"老师!"徐谓熊行礼道。
正在附近闲逛的李锛吃了一惊——这位其貌不扬的老者竟是徐谓熊的师父,上阴学宫三位祭酒之一的王祭酒?
"谓熊来得正好。
"王祭酒如见救星,"齐杨龙非要我给学宫学子写首劝学诗,正发愁呢,你快帮我想一首。
"
"老师既然答应了齐夫子,我若插手就是坏了规矩。
"徐谓熊摇头。
"你知道老师不擅长这个。
再说了,齐阳龙只说要我写,又没说不能借鉴。
"王祭酒催促道,"快想快想。
"
"不写。
"徐谓熊态度坚决。
"唉。
"王祭酒叹了口气,忽然注意到偷看这边的李锛,问道:"你会写吗?"
“这是劝学的诗句吗?”
李锛再次确认。
“没错。”
王祭酒颔首。
“或许尚可。”
李锛略作思忖,点头回应。
“来来来,笔给你,帮个忙。”
王祭酒笑着将笔递到李锛手中,语气温和:“內容只需过得去便好。”
“好!”
李锛稍作沉吟,随即在诗壁上挥毫泼墨。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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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罢,李锛望向神情怔然的王祭酒,问道:“祭酒以为此诗如何?”
“极好,实在极好。”
王祭酒笑容满面:
“你叫什么名字?师从学宫哪位先生?可愿入我门下修习?”
此时,徐谓熊轻轻拉了拉王祭酒的衣袖,低声提醒:“老师,他是李锛。”
“李锛?这名字怎如此耳熟?哪个李锛?”
王祭酒瞥了李锛一眼,喃喃自语。
“就是撰写《治国十六策》的那位。”
话音未落,
王祭酒双目圆睁:“是你?《治国十六策》出自你手?”
……
“那不过是随手涂鸦之作,让祭酒见笑了。”
听闻此言,王祭酒几乎惊掉下巴:
“这也叫随手涂鸦?”
“老天爷!”
“我曾对齐杨龙说你是圣贤转世,他还不信。
如今看来,唯有圣贤转世之人,方能写出《治国十六策》,道出为儒家立纲陈纪之言。”
“下次定要让齐杨龙也来拜会一番。”
“嘿嘿。”
……
王祭酒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李锛始终找不到机会插话。
徐谓熊见状轻声提醒:
"老师,您失态了。
"
"?哦!"
王祭酒这才如梦初醒,亲切地对李锛说:
"李兄可有兴趣来上阴学宫任教?我可以向官府举荐你做学宫祭酒。
"
"王祭酒没听过我的过往?"
李锛略显诧异。
"莫非李兄也曾因出身贫寒受人白眼,指腹为婚的姑娘当众悔婚?"
王祭酒试探着问。
"那倒没有。
"
李锛摇头道:"我的事没那么复杂,不过是得罪过大离皇蒂,掀过道教祖庭,杀过几千大离士兵罢了。
"
"嘶——"
王祭酒倒吸一口凉气:"李兄果然非同常人。
"
他转向徐谓熊:
"丫头,李先生难得来学宫做客,你可要好好招待。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李先生,后会有期!"
说完便匆匆离去。
"王祭酒...挺特别。
"
李锛对这变脸速度叹为观止。
"老师趋吉避凶的本事在学宫首屈一指。
他常说学问再大不如活得久。
"
徐谓熊早已见怪不怪。
不久,徐谓熊领着众人来到一片竹林。
几栋阁楼错落其间,湖光竹色相映成趣,此处便是他们在学宫的住处——竹苑。
李锛的阁楼与徐芷虎相邻,行事更为便利。
安顿妥当后,众人都觉饥肠辘辘,想起整日未曾进食,忙命人准备宴席。
竹林边,湖畔旁。
微风轻拂。
盛宴已备,众人相继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