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崎岖不平的土路前行，车厢内汽油味和淡淡的尿骚味扑鼻而来。

    那是赵刚吓尿了。

    孙强把车开进了一处废弃的采石场。四周都是两米高的荒草，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有很多鬼魂在低语。

    “下车。”

    孙强打开车门把赵刚拉下来，扔在碎石堆上。

    赵刚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件花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得很狼狈。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个神情冷漠的年轻人，心里的恐惧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兄弟，大路朝天各走各的，不认识你们。”赵刚嘴硬，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要钱的话，那一包钱就给你们吧，我的不要了，放我走行不行。”

    江恒没说话。

    他走到赵刚身边，从那个黑包里掏出一把带有血迹的钱，就是赵刚昨天晚上从刘翠芬那里抢来的。

    “刘翠芬很爱她。”

    江恒的声音很小，在空旷的采石场里显得很诡异。

    “她把马东明辛苦积攒的买房的钱给你了。她甚至为了你，想要和那个老实人离婚。但是你要怎么感谢她呢？”

    江恒蹲下身，把带血的匕首插到了赵刚两腿之间的泥土中，只差两厘米就可以见红了。

    赵刚发出一声尖叫，想后退，但是孙强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胸口上了。

    “昨晚九点半的时候，你把钱输光了之后去找她。如果不给就抢。她在求救的时候就已经很害怕了。”江恒望着赵刚的眼睛，想把他灵魂看透，“第一刀扎在肚子上，她还没死，还向你求救。但是你呢？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又补了十二刀。”

    “你胡说！你胡说！”赵刚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去过她家，但是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是马东明杀的！警察也说的就是马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