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冷笑道，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有一个在穿衣镜下面找到的烟头。
这是刚才在车上，孙强特意找出来的。不是现场的那个，但是对付心理防线已经崩溃的人，也足够了。
“赵刚，你粗心了。”
江恒晃着手里的烟头说：“你杀了人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你站在穿衣镜前，点了一根万宝路，看着满地的血，看着那个爱你的女人一点一点地死去。你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烟头上留有你的唾液，送到公安局去，现在的技术，DNA比对一下，你就完蛋了。”
赵刚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那天晚上他确实在镜子前抽了根烟。杀了人之后，亢奋和恐惧并存，他需要尼古丁来抚慰自己。
但是他认为自己已经把烟头扔进马桶冲掉了！
“不对，刚才明明看见我把它们冲走了。”赵刚喃喃道。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江恒按下录音笔暂停键之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刚才那句话就足以判你死刑了。”
赵刚好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碎石堆上，裤裆里又淌出一股暖流。
“我说……什么都……我说什么都行……”赵刚像个孩子一样哭着，“能算我自首吗？不是死刑吗……能不能不要判死刑啊……”
江恒不理睬他的哀求，又按下了录音键。
“开始。几点钟开始进来的，怎么动手的，刀藏在哪儿，钱是怎么被抢走的，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十分钟之后。
录音完毕。
孙强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给了赵刚两拳，赵刚的鼻子里流出了血。
“畜生，你比畜生还不如，马叔对你这么客气，婶子对你这么好，你居然下得去手！”
“好了。”
江恒拉着生气的孙强说：“打死他脏了手。留着他，让他去吃花生米。”
他把录音笔收起来，看看时间。
下午5点40分。
距离SNK晚间新闻直播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王栋的专题片应该已经排进播出计划了。
“强子，走吧。”江恒的眼神很冷，“我们去台里给王大组长送一份大礼。”
“这小子怎么办？”孙强指向地上的赵刚。
“绑好后塞进后备箱。一会儿就直接把直播现场带过来，让整个江城的人都来看看，所谓的‘午夜屠夫’到底是什么样的。”
……
SNK大楼一号演播厅。
灯光很亮，空调开得很足。
王栋穿着笔直的西装，脸上抹了厚厚的粉，坐在主播台前试音。
“喂喂，一二三。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江城夜话》节目。我是主持人王栋。”
他望着监视器中的自己，满意地拉了拉领带。
自从江恒被发配之后，黄金档的主持位置他早就想争取了。利用马东明杀妻案的热度，只要收视率上去了，这个位置他就稳坐了。
“王组，距离直播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导播通过耳机提示。
“知道啦。”王栋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去对旁边的艾米说：“稿子都整理好了吗？要突出‘变态’、‘残忍’这两个词。把马东明平时不爱说话这点改写为‘性格孤僻’、‘心理扭曲’。”
艾米穿了一身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份稿件，眼神有些闪烁：“王组，真的要这样播出吗？万一……”
“万一呢万一！”王栋瞪了她一眼，“警察抓人，还能翻案？江恒那废物把你吓破胆了吗？从今天起，SNK就是王栋的地盘了，江恒算个屁！”
艾米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说话了。她心里虽然很不安，但是想到王栋给她的副组长的位置，所以还是选择闭嘴。
各部门做好准备！倒计时一分钟！
直播间内红灯闪烁。
王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种沉重严肃的表情。
5、4、3、2、1！进！
王栋油乎乎的脸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紧接着就是片头曲。
“各位观众大家好，晚上好。这里是《江城夜话》节目。昨天深夜，我市幸福小区发生了一起让人感到震惊的案件。一个丈夫竟然对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举起了屠刀……”
画面切换，屏幕里出现马东明被押上警车的照片，背景音乐也变得阴森恐怖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面兽心。根据我们记者的调查，嫌疑人马某性格非常孤僻，平时……”
就在王栋说得唾沫横飞的时候，演播厅的大门忽然发出了一阵很大的声音。
砰！
不是门被推开，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