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异喜笑颜开,恭恭敬敬地抱拳致意。
曹公岚眉眼一挑。
这前后的态度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他当然不知道,是赢异看到了他的忠诚度,改变了对他们兄弟俩的看法。
当然,
也不用曹公岚通禀。
此时的候昭仪,就坐在宫殿正中,冷冷地看着他们。
外面动静这么大,候昭仪即便没有武功,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赢异杀了他门外的禁卫,候昭仪自然是怒不可遏。
此时正待赢异进来,怒喝他一番。
“陛下请!”
曹公岚两兄弟退至两旁,恭敬地请赢异进门。
赵老则是被两人拦在了门外。
赢异也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圣安!”
赢异大大咧咧,好似丝毫没有发生过刚刚的事情的模样。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寝宫门口杀人!”
候昭仪语气冷厉,双目好似要吃人。
赢异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让候昭仪都有种不顾家族危难,直接将赢异处死的冲动。
但,不知为何,候昭仪内心里又有种声音,好似在说不要杀他。
而且,这并非是赢异使用了日行千里的精神影响效果,而是她自己内心的声音。
赢异关于牝鸡司晨的话语,似乎的确影响到了她。
“嘿嘿,太后阿娘你可也看到了,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他们瞧不上咱大御皇族。”
“我皇族屹立大御百年,靠的可都是开国先祖杀伐出来的威望。”
“如今一介宵小都敢瞧不上咱皇族,那以后还会有人听命于我们吗?”
看着赢异嬉皮笑脸地说着,话里话外更是将她候昭仪和皇族划为一类。
候昭仪内心一沉。
是啊,按理来说,她候昭仪加入了皇家,理应就是皇族的一员才是。
而自己,却为了争取侯家的地位而绞尽脑汁。
遥想当年,她才十岁。
却遇到了一位年逾五十,却依旧风流倜傥,英姿飒爽的老皇帝。
那时起,她便发誓要嫁给老皇帝。
最终通过家族运作和自己的一些手段,候昭仪的确是成功了。
并也做到了皇后的位置。
但是,从始至终,老皇帝眼里都只有大御,只有江山和他的子民。
所以哪怕她再努力,再母仪天下,也无法获得老皇帝的认可。
从没宠幸过她,成了她一生的痛。
那时她便发誓,一定要将大御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报复老皇帝。
她的确也做到了。
老皇帝病死后,四大诸侯王设计将上任皇帝坑杀,她成为了皇太后彻底把持了朝政。
但,也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被侯家控制。
她的每一步,从她发誓要登上老皇帝的床榻为止,就已经被侯家算计好了。
甚至现在,依旧被侯家一句为了家族而捆缚手脚。
唯一的亲人,妹妹被家族束缚,让她不得不成为侯家的“傀儡”。
一定程度上,候昭仪觉得自己和赢异没什么区别。
“有些家人不是家人,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何不如,反了它自己当家做主人!”
候昭仪一愣。
那个声音又来了!
候昭仪再次警觉,将这个念头再次甩出脑海。
抬起头,候昭仪目光死死地盯着赢异。
虽然没有证据,但却本能地觉得刚刚的那些话语跟赢异脱不了关系。
候昭仪摒退左右,宫殿内只剩下了她和赢异两人。
“你用了什么手段?”
候昭仪始终盯着赢异,生怕错过他的一个表情,让他含糊过去了。
在窥探他人内心,这种事情放在这个大御都十分神奇。
但是候昭仪却觉得,赢异能做到!
因为,曾经有个人就提过他能做到。
这个人就是老皇帝嬴政,赢异的祖父!
那个将大御从一方小国,打造成雄霸燕云十三州的雄伟帝国的男人。
曾经,有他国使臣问过,老皇帝为何有如此的能力。
老皇帝曾说过,他们一脉有某种神奇的血脉。
千百名族人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位。
他将之称之为皇族血脉!
皇族血脉,来历神秘,甚至没有人知道它是真是假。
据说,从大御百年来,也只出过老皇帝那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