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四的脸色一变。王边继续说道：“那房子，还能撑多久？下几场大雨，会不会塌？孩子们在里面上课，您……还有村里的大家，睡得着觉吗？”

    杨老四嘴唇哆嗦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娃子们苦啊……”他抹了抹眼睛，“都怪我们没本事，守着这穷山沟，让娃子们跟着受罪。”

    “不怪你们。”王边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现在，机会来了。村长，我不敢保证我的方法一定能成。但是，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不试试，就什么都没有。试一试，万一成了呢？别说给蜂蜜行礼，就是让我给它磕头，只要能把学校修上，我都愿意。”

    他看着杨老四，眼里全是真诚。

    “村长，您是愿意看着孩子们继续在危房里担惊受怕，还是愿意……陪我这个年轻人，疯一把？”

    杨老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破败的校舍。

    过了很久，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王边笑了。“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开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杨老四就按照王边的要求，穿上了一件压箱底的蓝色对襟大褂，这是他只有在过年祭祖时才舍得穿的衣服。

    王边让村民们把村里所有存着的蜂蜜都搬到了村口的打谷场上，一罐一罐整整齐齐地码好。

    然后，他指挥刘铁柱等人，摆好了香案，点上了三炷香。

    柳烟和她的助理也早早地起了床，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柳飘飘看到这阵仗，好奇地问：“边哥，你们这是在干嘛？搞什么祭祀活动吗？”

    王边没理她，只是对拿着相机的助理说：“从现在开始，全程记录，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他对杨老四点了点头。

    杨老四深吸一口气，走到香案前，拿起三炷香，对着天空拜了三拜，然后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面对着那上百罐码放整齐的蜂蜜。

    在所有村民和柳烟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杨老四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肃穆，弯下腰，对着那堆蜂蜜，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整个打谷场，一片寂静。

    只有山间的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