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村长这是干啥呢?给蜂蜜罐子鞠躬?”
“疯了吧?这城里来的小伙子到底给村长灌了啥迷魂汤?”
“丢人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上寨村的脸都丢光了。”
柳烟和她的两个助理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柳烟的助理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柳姐,这……这是不是有点封建迷信啊?拍出去能播吗?我怎么感觉这么诡异呢?”
柳烟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强笑着对王边说:“边哥,你这个……艺术,好特别啊。我有点看不懂。”
她心里想的是:“这哪里是艺术,这分明是神经病!对着一堆蜂蜜又上香又鞠躬,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他来这种鬼地方!”
王边对周围的一切反应都视若无睹。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看不懂,就对了。
看不懂,才有话题度。
他示意摄影师继续拍摄,然后走上前,扶起杨老四。
“村长,辛苦了。”杨老四直起腰,老脸涨得通红,他能感觉到背后村民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如芒在背。
“小王……这……这真的行吗?”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行不行,很快就知道了。”王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面向所有村民。
他拿起一个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都在犯嘀咕,觉得我让村长干了件丢人的事!”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打谷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但是,我想问问大家!咱们守着这深山里的宝贝,一代一代过着穷日子,不丢人吗?咱们的孩子,到今天还在快塌了的房子里念书,不丢人吗?”
王边的声音让村民们都沉默了,许多人低下了头。
“脸面,是自己挣回来的,不是守着穷日子守出来的!今天,村长丢了他一个人的‘老脸’,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帮大家把蜂蜜卖出去,换成钱!为的是让咱们村里的娃子,能坐进亮堂堂的新教室!”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只要大家肯信我,肯跟着我干!不出三天,我保证让咱们村的蜂蜜,在网上卖疯!到时候,钱到了大家手里,才是最实在的脸面!”
王边的这番话极具煽动力。村民们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眼神从一开始的怀疑,慢慢变成了期待。
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大声喊道:“你说的是真的?真能让我们挣到钱?”
“我王边,说话算话!”王边举起大喇叭,“但是,光靠村长一个人不行,需要大家一起参与!从今天开始,咱们上寨村,要开一个‘抽象艺术速成班’!我,就是你们的老师!”
“啥是抽……抽香艺术?”
“就是整活!”王边换了个他们能听懂的词,“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奇怪怎么来,怎么好玩怎么来!目的只有一个,吸引城里人的眼球,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蜂蜜!”
接下来,王边开始了他的“教学”。
他把村民们分成几个小组,给每个小组都布置了“表演任务”。
他找到村里唯一一个会开拖拉机的李大爷。
“李大爷,您的任务,就是开着拖拉机,在打谷场上玩漂移。记住,表情要酷,眼神要蔑视一切,就好像你开的不是拖拉机,是法拉利。”
李大爷嘴里的烟都掉了:“啥?拖拉机咋漂移?会翻车的!”
王边笑道:“不会真让您漂,做个样子就行。我让柱子他们在轮胎底下泼水,你一打方向盘,车尾一甩,那感觉就来了!”
他又找到村里几个嗓门最大的大妈。
“婶子们,你们的任务,是用咱们本地方言,编一段顺口溜,夸咱们的蜂蜜。记住,不要好好说,要跟吵架一样,气势汹汹地喊出来,最好能配上动作,比如跺脚、拍大腿!”
大妈们面面相觑:“跟吵架一样?那不成骂人了吗?”
“对!就是要这种效果!这叫‘反差感’!”
一时间,整个上寨村,鸡飞狗跳。
拖拉机在打谷场上发出“突突突”的轰鸣,甩出一道道泥水。
大妈们扯着嗓子,用外人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方言,像唱山歌一样“对骂”。
柳烟和她的团队彻底看傻了。
她们站在一旁,看着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柳姐……这……这拍出来,确定不是精神病院宣传片吗?”助理小声说。
柳烟已经麻木了,她喃喃自语:“艺术……这就是他说的艺术吗?我感觉我的智商被侮辱了。”
但她还是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