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何患无辞……”
孔捷和丁伟也早已是怒不可遏。
“颠倒黑白!简直是颠倒黑白!”
孔捷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
“送把枪怎么了?战场上缴获的枪还少吗?老子当年还送过老李一挺歪把子呢!那是不是也算通敌?”
丁伟的眼神则变得异常冰冷。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慷慨陈词的年轻公诉人。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们不是蠢,他们是坏。”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把枪是怎么来的。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把老李置于死地的借口。”
与此同时。
法庭的旁听席上。
那些年轻的军官学员们在看到那把作为“物证”的勃朗宁手枪时,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鄙夷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吧,我就说他有问题!”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军阀跟国民党的高级将领称兄道弟,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鬼才信!”
“这种人就是我们革命队伍里的蛀虫!必须坚决清除!”
他们的窃窃私语,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那种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理所当然的审判者的姿态与李云龙等人的痛苦和愤怒形成了最鲜明也最刺眼的对比。
整个时代的荒诞与割裂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种巨大的、颠倒黑白的荒谬感之中时。
被告席上那个一直沉默着的李云龙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
像寒冬腊月里结在窗户上的冰凌。
他看着审判席上那几张冷漠的脸。
又看了看公诉席上那个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年轻人。
他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这把枪是楚云飞送我的,没错。”
“当年在战场上我用这把枪不知崩了多少你们嘴里所谓的‘友军’的脑袋。”
“怎么?”
他顿了一下,嘴角那抹蔑视的弧度更深了。
“现在倒成了我通敌的罪证了?”
“你们这是在骂我李云龙?”
“还是在骂你们自己无能?”
这番话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毒的手术刀。
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审判者的心脏。
那个年轻的公日志人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判席上那几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审判官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为了挽回这尴尬的局面,为了压制住李云龙那即将再次爆发的气焰。
公诉人恼羞成怒地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他用一种近乎尖叫的声音抛出了第二个他自认为更具杀伤力的“罪证”。
“肃静!李云龙休得狡辩!”
“你的第二条罪状:大肆宣扬个人英雄主义,对抗组织领导,企图搞山头主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天幕的画面应声切换。
来到了南京军事学院那间庄严肃穆的大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