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战场阅兵!李云龙:这是哪个部队的活宝?
    黑云寨的火熄了,雪也停了。

    但李云龙的驻地,却比下雪天还要冷。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就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干枯的手。

    自从魏和尚下葬后,李云龙就没再出过屋子。

    他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关在房里。

    不骂人了,也不开会了。

    只是喝酒。

    从早上睁眼,喝到晚上闭眼。

    赵刚推门进去过几次,每次看到的,都是同一种景象。

    李云龙歪在炕上,怀里抱着那个空了的酒壶,双眼无神地,盯着房梁上结的蜘蛛网。

    屋子里,一股浓重的,混杂着汗味和劣质烧酒的酸腐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赵刚想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李云龙的心,被掏空了一块。

    那一块,叫魏和尚。

    这一块,补不上了。

    不只是李云龙。

    整个部队,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战士们操练的时候,喊号子的声音,不再那么洪亮。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了以往的狼吞虎咽和笑骂打闹。

    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完成着每天的任务。

    一种沉闷的,压抑的气氛,如同化不开的浓雾,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天幕,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

    自从魏和尚的故事结束后,它就一直暗着,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墓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直到这一天。

    午后。

    李云龙又喝得半醉,正躺在炕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赵刚坐在桌边,就着昏暗的光线,缝补着一件满是破洞的军装。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紧接着,是窃窃私语声,和几声没憋住的,噗嗤的笑声。

    赵刚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院子里,那些原本无精打采的战士们,此刻都仰着头,指着天空,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古怪至极。

    有错愕,有不解,还有几分想笑又不敢笑的纠结。

    赵刚也抬起头。

    只见那块沉寂了许久的天幕,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

    没有了之前的悲壮与肃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甚至有些戏谑的色调。

    一行全新的,带着几分调侃味道的标题,正缓缓浮现。

    【即将曝光——来自王有胜的“战场阅兵”!】

    “战场阅兵?”

    赵刚看着这几个字,愣住了。

    他身后的李云龙,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晃晃悠悠地从炕上坐起来,趿拉着鞋,走到门口,眯着一双醉眼,朝天上看去。

    他看了半天,似乎没太看明白。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王有胜……是哪个兔崽子?”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

    “老子部队里……还有这号人物?”

    3—5—8团阵地。

    楚云飞正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的那把中正剑。

    剑身光可鉴人,映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不苟言笑的脸。

    方立功站在一旁,向他汇报着近期的军情。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楚云飞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投向天空。

    当他看到那个标题时,他那素来平稳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战场阅兵?”

    他放下剑,走到窗前,眉头,微微蹙起。

    在他看来,“阅兵”,是军队最高规格的仪式,是军威与军魂的集中体现,神圣而庄严。

    而“战场”,则是生死之地,是血与火的熔炉。

    将这两个词,以这样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组合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生理性的不适。

    这背后,透着一股子,他最看不上的,属于八路军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土气与散漫。

    新一团,丁伟看到标题,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意思,有意思!我就知道,李云龙那家伙,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他搬了条凳子,坐到院子里,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新二团,孔捷则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

    旅部。

    旅长正对着地图,部署着下一阶段的作战任务。

    参谋长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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