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器厂的车间里，连着好几天都飘着一股子较劲的味道。
刨花堆得比平时都高，可成品筐里能用的魔方部件却没见多起来。
王厂长拿着个刚组装好的魔方，拧了两下，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老李，你这批不行啊，转起来嘎吱响，听着都费劲！”
李师傅扯过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把汗，脸上带着烦闷：
“厂长，不是我们不尽力。这紫檀木轴是够硬。
可跟枫木、黄杨木这些软硬不一样的配在一起，热胀冷缩不一样！
这几天下料的时候屋里潮，现在一干，缝隙就出来了！要么卡死，要么松垮！”
旁边负责打磨的张师傅也插话：
“还有这染色枫木，颜色是好看，可染料一上去，木头纤维吃深浅不一样，打磨的时候力道稍微偏点，尺寸就超差，废品率太高了！”
工台上，堆着不少废掉的部件，不是裂了缝，就是榫头角度不对，装上去根本转不动。
气氛有些沉闷。
何雨柱这天下午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没急着说话，先走到工台前，拿起几个报废的部件仔细看，又试了试几个组装起来但转动不顺的魔方。
“何顾问，您看这……”王厂长一脸为难地凑过来。
何雨柱放下魔方，看向几位老师傅：
“问题出在木料处理和装配环境上。”
他拿起一块因为干燥不均已经出现细微裂纹的枫木块：
“不同木料，干湿处理要分开，不能一概而论。染色后的木料，更要阴干，不能急。”
他又指了指车间敞开的窗户：
“以后打磨、装配的工位，要避开风口，保持环境湿度稳定。最好能弄几个密封的箱子，把处理好的部件放在里面，随用随取。”
李师傅眼睛一亮：“是这个理儿！我们光盯着尺寸和角度了，把这茬给忘了！”
“至于染色木料打磨超差的问题，”
何雨柱看向张师傅，“下料的时候，染色料的尺寸先留出半毫米的余量，等颜色干透稳定了，再按照标准尺寸精磨一遍。”
“哎！这法子行！”张师傅拍了下大腿，“我们就想着一次成型了！”
何雨柱又拿起那个中心轴：
“轴和中心块的配合，可以再优化一下。卡榫的引导弧面可以再加大零点五度，让初始嵌入更顺滑。
内部接触面的凹槽，深度统一增加五丝（0.05毫米），给热胀留足余地。”
他边说，边拿起工具，在废弃的部件上现场演示起来，用刻刀细微地调整着角度和凹槽。
老师傅们围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有些东西，一点就透。
接下来的两天，车间里按照何雨柱提的点子进行了调整。
开了个单独的小房间做精加工和装配区，窗户封严，还摆了几盆水调节湿度。
不同木料分开处理，染色木料更是单独照看。
下料和打磨的工序也做了细化。
何雨柱几乎天天都来，也不指手画脚，就安静地看着，偶尔在关键处提点一句。
他手极稳，眼极毒，哪个部件稍有不对，上手一摸就能指出来。
第三天头上，李师傅拿着一个新组装好的魔方，脸上带着笑，走到何雨柱面前：“何顾问，您再试试这个。”
何雨柱接过来，随手打乱。
魔方在他指间灵活转动，只听见均匀顺滑的“咔哒”声，没有丝毫滞涩。不过十几秒，便复原如初。
他又反复快速旋转了几次，各个面都顺畅无比。
“成了。”何雨柱把魔方递还给李师傅，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
王厂长赶紧也拿过去试了试，喜形于色：
“好！就是这个感觉！跟何顾问您拿来的样品一模一样！”
车间里的老师傅们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难关，总算闯过去了。
“就按这个标准，先试产一百个。”
何雨柱对王厂长说，“这一百个，要经过严格测试，随机抽样，连续旋转上千次，不能出现明显松动或者卡顿，才能算真正合格。”
“明白！”王厂长现在对何雨柱是心服口服，“我们一定严格把关！”
离开木器厂时，天色尚早。
何雨柱骑着车，想着那一百个试产品。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木材供应、成本控制、扩大生产规模等一系列问题。
但至少，最核心的工艺关，算是迈过去了。
这魔方，很快就能真正地、顺畅地转动起来，走向它该去的地方。
何雨水开学的日子眼看着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