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发生,也让很多人消失。
春荒渐渐被暑气取代,四九城的槐花开了又谢。
何雨柱的生活表面如常,上班,下班,偶尔和许大茂喝顿酒,听他用夸张的语气说着厂里市里的新鲜事。
但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足迹如同无声的风,刮过好几个省市。
调查部的证件用了不止一次,但更多时候,他用的是其他名字,其他身份。
调查部赋予的“临机专断之权”,在这三个月里,成了悬在无数粮仓硕鼠头顶的利剑。
东北,林区边缘某县城。
空气中还带着锯末和松油的味道。
当地粮管所的主任姓胡,借着给林场工人调配补给粮的渠道。
将近一半的好粮换成了近乎发霉的陈糠,倒卖出去的利润,肥了他和他小舅子开的木材厂。
何雨柱扮成上面下来检查防火工作的干部,住在林场招待所。
他只是在粮库外围百米内“看”了一眼。
堆积如山的陈糠与账册上标注的“精粮”形成刺目的对比。
胡主任夜里在木材厂办公室和小舅子分钱的场景,被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连藏钱的地板夹层位置都一清二楚。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份匿名的、证据确凿的举报信和部分关键账目手写件,直接出现在了省监察部主要领导的办公桌上。
三天后,胡主任和小舅子在被窝里被带走,速度快到他们背后的区里领导都没反应过来。
江南水乡,某产粮大县。
这里的问题更隐蔽。
县粮食局几个头头联手,利用粮食调拨的“合理损耗”做文章,虚报损耗率。
将差额粮食私下卖给米商,钱款通过复杂的亲戚关系网洗白,一部分甚至换成了当时罕见的外汇。
何雨柱的任务是摸清这条线和背后的保护网。
他租住在一艘乌篷船上,像个写生的闲散游人。
意念扫描沿着河道,轻易穿透了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宅墙壁,锁定了几个藏匿现金和票据的密室。
他“看”到县里一位主管财政的副县长,深夜在情妇家中,收下粮站站长送来的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美金。
证据链在水下悄然编织。
当调查部的外勤人员同时出现在副县长、粮食局长和几个关键米商家门口时,他们甚至来不及销毁任何证据。
一条看似牢固的利益链条,在绝对的信息优势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网。
西南山区,通往某矿区的主干道旁。
这里的粮站站长是个狠角色,姓雷,据说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
不仅克扣矿工的口粮,还强行低价收购周边村民的余粮,转手高价卖给私人矿主,牟取暴利。
有村民去告状,结果不是被打断腿,就是家里莫名起火。
何雨柱这次的身份是运煤的卡车司机助手。
他跟着车队在雷站长控制的粮站卸过一次货。
感知到了粮站后院仓库里那些不属于计划内的优质大米和白面,
也“看”到了雷站长藏在卡车备用轮胎里的土制手枪和砍刀。
行动在夜里进行。
何雨柱没有寻求地方协助。
他独自一人,如同幽灵一般,摸进了雷站长和他几个核心打手居住的院子。
国术高手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黑暗中只闻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当第二天矿工们来领粮时,发现雷站长和他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被人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扔在粮站门口。
身上还放着记录了他们罪行的账本和几份按了手印的受害者证词。
地方公安赶到时,只看得到一群面如土色的蛀虫和周围矿工、村民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西北,某个以风沙大著称的地区。
嗯,虽然很想去看看,见证一下,但何雨柱没进去,因为很远啊!
这里的干部穷惯了,也胆大惯了。
地区粮食处的副处长,竟然敢伙同运输车队,在运送救灾粮的途中,直接整车整车地掉包。
将好粮卖掉,换成几乎不能入口的沙土和麸皮混合物运往灾区。
手段粗糙,但借着天高皇帝远和风沙的掩护,一时竟无人察觉。
何雨柱追踪一支被掉包的运粮车队三天三夜。
在戈壁滩上,利用威利斯越野车的性能和种植空间的隐蔽,牢牢咬着他们。
他亲眼看着他们在中途的野地里完成交易,看着那些蛀虫数着沾满沙土的钱币狂笑。
他没有当场动手。
而是在他们交易完成,放松警惕返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