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吹过四合院，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院子当间那几棵老枣树，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杈指着灰蒙蒙的天。
像竖起几根中指一样。
何雨柱从东跨院出来，顺手把薄棉外套的领子立了立。
这天气，说冷就冷，一点儿给人反应机会。
今天休息日，他准备去前门那边看看，能不能给雨水弄点厚实布料。
小丫头大了，知道爱美了，撒娇要件新的棉袄。
算了，当个女儿养，能拒绝还是能咋的，再说，能花几个钱？顺便给小胖子弄件。
何雨柱当哥哥真的没什么可以指责的，赚钱不花留着下崽吗?
何大清？呵呵。
刚走到前院，就看见许大茂缩着脖子从后院晃荡出来，俩手揣在袖筒里。
“柱哥，出门啊？”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了没？昨儿晚上贾家又闹腾了，贾东旭想多买两筐煤，他妈死活不乐意，说钱得留着过年。”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贾家现在不打算起来，那么过几年怎么生活？
但也只是何雨柱知道这事情，贾张氏的选择是明智的。
两人正要往外走，何雨柱见到一个人正往里走来。
何雨柱脚步慢了下来。
许大茂还在旁边嘀咕：“要我说贾张氏就是算计过头了……”
他话没说完，那个穿中山装的抬起了头。
帽檐下面，是陈永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陈永贵的目光在许大茂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何雨柱脸上，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何雨柱心里明白了，老陈有事。
“大茂，你先去。”何雨柱对许大茂说，“我碰上个熟人，说两句话。”
许大茂多精啊，瞅瞅陈永贵，又瞅瞅何雨柱，立马点头：
“成，那我先去供销社瞅瞅，有好东西给你留着。”
说完，很识趣地快步走出了院子。
“老陈，屋里坐。”何雨柱开口。
陈永贵点点头，跟着何雨柱进了东跨院，但没有进屋。
“东北那边出了点状况。”陈永贵语速平稳，但内容直接。
“林区，靠近边境。我们一支运输小队连人带东西，被一伙人堵住了。
对方有枪，不是普通土匪，手法很专业。
当地组织的两次接触都没成功，还伤了两个同志。”
何雨柱脸上那点闲适的表情收了起来。
他没问为什么或者怎么办，直接切入核心：
“具体位置？我们的人现在什么状态？对方有多少人，装备情况？”
“位置在小兴安岭余脉，具体坐标和地图给你。
我们的人暂时依托一个废弃木屋固守，最后一次通讯说还有一个基数弹药，但有人受伤，缺药品。
对方明面上能看到的有七八个，有冲锋枪，行动有章法，怀疑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陈永贵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你的任务是摸进去，确认‘货物’安全，然后把我们的人带出来。那批‘货’很重要，绝对不能落在对方手里。”
何雨柱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我的身份？”
“迷路的地质勘探队技术员。装备和必要的证明文件在里面。”
陈永贵看着他，“这次情况不同，对方是硬茬子，而且……很可能不打算留活口。你需要有相应的准备。”
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掂量了一下那个薄薄的信封，这里面装的是几条人命和一份重要的责任。
“单位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你去东北出个公差，调研基层工作，时间一个月。”
陈永贵顿了顿，补充道，“家里你放心。”
“知道了。”何雨柱把信封稳妥地放进内兜，“我尽快出发。”
陈永贵没再说废话，抬手正了正帽子，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何雨柱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十月的冷风刮在脸上，有点刺。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支起自行车。
关好院门，插上门栓，世界瞬间清净了。
他没进正房，就站在院子里那几棵光秃秃的枣树下，从怀里重新掏出那个信封。
打开，里面是几张标注细致的地形草图，几张盖了红戳的空白介绍信和身份证明。
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数字和简单的密码对照表，是紧急联络频率。
他目光在地图上扫过，那些等高线、河流、林区标注瞬间印在脑子里。
看完，他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