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树倒
    第98章 树倒

    杀人不过头点地,算了,听劝。

    腊月里的寒风像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四合院里的变化,却比这天气更让人心头发凉。

    易中海不再是那个在车间里说一不二的中/高级工了(我认为是高级,你们认为呢?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他现在干的多是些指导性的轻活,偶尔上手,也是些要求不高的粗加工。

    那把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挫刀,如今更多时间是躺在工具箱里。

    厂医务室开的证明就揣在他兜里,“建议避免精密操作”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人。

    什么是杀人诛心?这就是了,这比完全失去希望还难受好不好?

    最先察觉到风向变的,是贾张氏。

    还是那句话,她只是泼辣但是不蠢,蠢货不会安全把一个孩子独自带大的,而且之前还是乱世。

    这天傍晚,她端着个空碗站在中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左邻右舍听见:

    “东旭他师傅,听说……您这手一时半会儿好不利索了?”

    易中海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用左手别扭地试着修一个旧门闩,闻言手一顿,抬头看着贾张氏,没说话。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话却像裹着棉花的针:

    “我们家东旭可是要考级的人,这眼看着明年……总不能让徒弟跟着耽搁了前程不是?”

    这话像块石头掉进了平静的水面。

    旁边正在收衣服的一大妈动作慢了下来,前院隐约传来阎埠贵咳嗽的声音,像是在提醒什么。

    易中海的脸沉了下去,右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东旭的基本功,我都教得差不多了。”

    他声音有些发干,“剩下的,看他自己悟性。”

    “哟,话可不能这么说,”

    贾张氏声音扬高了些,“这当师傅的,手把手教和动嘴皮子教,那能一样吗?我们东旭年轻,以后路还长,可不能……”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懂,秦淮如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其实这个时候换师傅,可以理解,但贾张氏方式用错了,母子俩都很没情商。

    贾东旭之前就搞过一次了,现在贾张氏还来,两母子的性格,还真是一脉相承,秦淮如可能会更加聪明点。

    曾经说过,贾东旭死因存疑,毕竟三年灾害都扛过来的人,怎么就死在61年?

    现在,生死更加难测,毕竟,弄个工伤对易中海来说,易如反掌。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左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门关得有些重。

    贾张氏撇撇嘴,端着空碗扭身回了西厢房。

    没过两天,钳工车间就传出了消息。

    贾东旭正式向车间主任提出,希望能换个师傅“多学点不同路数”。

    理由冠冕堂皇,说是为了“全面提高技术水平”。

    车间主任找易中海谈了话,语气客气,但意思明确:

    “老易啊,你的情况厂里也清楚。贾东旭这孩子有上进心,也是好事。你看……”

    易中海坐在车间主任对面,感觉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太足,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自己那只此刻安静放在膝盖上、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右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服从组织安排。”

    贾东旭的新师傅是车间的高级工赵大海,脾气直,手艺硬。

    换师傅那天,贾东旭把自己那套工具从易中海工作台旁边搬走时,没多看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只是背对着他,用棉纱一遍遍擦拭着那把用不上了的挫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消息像长了腿,飞快地传遍了四合院。

    刘海中在晚饭时,破天荒地多喝了二两散装白酒,对三个儿子说:

    “看见没?这院里啊,终究还是要看真本事。老易他……”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脸上的神色,分明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底气。

    阎埠贵则在家里拨拉着算盘,对三大妈分析:

    “老易这一下,算是伤了根基喽。光靠那点资历和一大爷的名头,往后在院里说话,怕是要打折扣咯。”

    他盘算着,下次全院大会,自家是不是能多争点好处。

    就连许大茂,有次放电影回来,凑到何雨柱屋里嗑瓜子,也幸灾乐祸地说:

    “柱哥,你是没看见,贾东旭那小子现在围着赵师傅转悠的那个殷勤劲儿,啧啧……以前对易中海可没这么上心。这人啊,真他妈现实。”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水,没接话。

    他“看见”过易中海一个人站在自家,望着贾家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背影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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