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着易中海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滞涩,看着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看着他在院里的话越来越少。
有一次,他甚至“好心”地提醒:“易大爷,我看您这手是不是得找个更好的大夫瞧瞧?光贴膏药可能不行。”
你们说何雨柱这个逼坏不坏?
易中海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复杂。
何雨柱不再多言,转身回家,给何雨梁剥橘子吃。
小家伙吃得满手满脸,咯咯直笑。
何雨柱用毛巾给他擦干净,动作轻柔,他的右手挺稳的,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办到的。
冬意渐浓,香山的红叶早就谢尽了。
厂里关于明年可能要实行工级评定的小道消息,也开始在工人间流传。
几个老师傅聚在一起聊天,提到易中海时,都惋惜地摇头。
“老易这手……可惜了。”
“是啊,往后要是真评级,他这情况,怕是难往上走了。”
“四级顶天了吧?再往上,那得手上功夫极其精准才行。”
这些话,或多或少也传到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他变得更加沉默,有时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眼神里是全然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这跟着自己一辈子、吃饭的手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何雨柱的空间里,那本《人体解剖学》还放在书架的角落,上面关于尺神经分布和功能的章节,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依旧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从容地穿梭在四合院和民政局之间,仿佛周遭的一切波澜,都与他毫无干系。
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起那个在那个胡同里,递出五百块现金的凌晨。
然后翻个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