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到任何和莫斯科有关的词,他最恨苏联人。”
弗拉基米尔看着玛丽娜,注意到她的布尔卡罩袍下面,腰间别着一把微型手枪(克格勃 1970 年代制式 “马卡洛夫”),手里的银镯子其实是伪装的通讯器 —— 这些细节和之前在伦敦、柏林遇到的特工装备一致,保持了设定的连贯性。“阿卜杜勒会怎么考察我?” 他问,声音里带着谨慎。玛丽娜的眼神沉了沉:“他会让你做一些‘证明忠诚’的事,可能是…… 杀苏联士兵,或者运送武器,你得做好准备,这里的人只相信‘血仇’。”
两人沿着小巷往回走时,远处传来苏联驻军的巡逻车声,车灯在沙尘中划出模糊的光。玛丽娜突然拽住弗拉基米尔,躲进一个废弃的羊圈里。巡逻车驶过的瞬间,弗拉基米尔瞥见车后座坐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 —— 不是苏联军人,那人的袖口露出一个熟悉的徽章:中情局的鹰徽。“中情局的人也在找阿卜杜勒,” 玛丽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他们给武装分子送武器,我们得比他们先拿到补给路线。”
回到情报中心地下室时,瓦西里正在对着电台说话,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关掉设备:“玛丽娜说你顺利通过了第一次考验,很好。” 他递给弗拉基米尔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这就是阿卜杜勒,以前是阿富汗军队的军官,苏联入侵后带着手下反水,中情局给他的代号是‘山鹰’,你明天见他时,别直视他的眼睛,普什图人认为那是不尊重。”
弗拉基米尔接过照片,手指在阿卜杜勒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 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满是戾气,和他在柏林遇到的汉斯、在伦敦遇到的安德烈都不同,他是真正从战争里爬出来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瓦西里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 “速效止血药”:“要是遇到危险,就往自己胳膊上划一刀,假装是被苏联人打的,阿卜杜勒吃这一套。”
深夜,弗拉基米尔躺在情报中心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内袋里的照片,莉莉的笑脸在煤油灯下发黄,妻子在信里说 “女儿的白血病又稳定了一些,但进口药只剩最后两瓶”。他想起中情局男人的注射器,想起彼得罗夫将军的承诺,心里像被喀布尔的沙尘堵住 ——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更不知道这次渗透任务,会不会像之前的伦敦、柏林任务一样,又陷入一场新的阴谋。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玛丽娜,她手里拿着一件更破旧的普什图长袍:“明天穿这件,你之前那件太新了,不像农民。” 她顿了顿,又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铜制烟壶:“阿卜杜勒喜欢抽大麻烟,你要是会用,能拉近关系 —— 但别真抽,里面我放了镇静剂,抽多了会说胡话。”
弗拉基米尔接过烟壶,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玛丽娜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明天考察你的时候,我会在旁边卖水,要是看到我摔了水壶,就赶紧跑 —— 那是遇到危险的信号。”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地下室里又只剩下煤油灯的噼啪声。
弗拉基米尔把烟壶放在枕头边,重新拿起莉莉的照片。窗外的枪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像是就在街角。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就要走进阿卜杜勒的陷阱里,而这趟喀布尔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 他不知道的是,阿卜杜勒早就收到了中情局的消息,知道 “有个苏联间谍会来假装投靠”,正等着他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