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 年 4 月的泰晤士河上,晨雾被中情局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得粉碎。弗拉基米尔死死攥着船桨,木柄上的河泥在掌心结成硬块,小船在浪涛中剧烈颠簸,安娜怀里的莉莉布娃娃好几次差点掉进水里。直升机的探照灯像一道冰冷的光柱,死死锁住船身,机舱门打开,M1911 手枪(1911 年美国制式)的枪口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子弹擦着船舷飞过,激起的水花溅在弗拉基米尔脸上,带着泰晤士河特有的腥气。
“弗拉基米尔,别挣扎了!” 直升机的扩音器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比之前在银行地下室的冷硬多了几分沙哑,“把相册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莉莉还在孤儿院等着你们!” 弗拉基米尔抬头望去,安德烈正探出身,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翻飞,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个微型通讯器,另一只手悄悄对着弗拉基米尔比出 “三角标记” 的手势 —— 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形成一个完整的三角形,与父亲纸条上的核心成员标记一模一样。
弗拉基米尔的心猛地一动,突然想起父亲纸条上的话 “安德烈是被彼得罗夫将军逼的”。他故意放慢划船速度,对着直升机大喊:“相册可以给你,但你得先让直升机离开,我不相信中情局的人!” 安德烈立即对着通讯器说了句什么,直升机的高度突然升高,探照灯转向远处的河面,枪声也停了下来。
“往东边划,有三角组织的人接应!” 安德烈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彼得早就被中情局策反了,他说的‘安全屋’是陷阱,莉莉现在在东伦敦的废弃印刷厂,找穿棕色皮鞋的老船夫,他会带你们去!” 通讯突然中断,直升机朝着银行的方向飞去,只留下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安娜抱着布娃娃,手指还在发抖:“我们真的要相信他吗?他之前差点杀了我们。” 弗拉基米尔擦去脸上的水花,从内袋掏出父亲的纸条,指着末尾的三角标记:“这个标记只有三角组织核心成员才知道,安德烈刚才比的就是这个,他没说谎。” 他用力划动船桨,小船朝着东伦敦的方向驶去,远处的码头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东伦敦的废弃印刷厂门口,一个穿棕色皮鞋的老船夫正蹲在石阶上抽烟,烟蒂在地面积了一小堆,他的羊皮袄上还沾着船桨的水渍。“是弗拉基米尔同志吧?” 老船夫站起身,声音带着伦敦东区特有的口音,“安德烈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莉莉在印刷厂二楼的储藏室,很安全。” 他引着两人走进印刷厂,车间里的旧印刷机上积满灰尘,墙上贴着 1953 年的 “工人日报”,报纸边角还留着三角组织的标记。
二楼储藏室里,莉莉正趴在一个木箱上睡觉,怀里紧紧抱着缺耳布娃娃,旁边守着的修女看到他们,松了口气:“你们可来了,今早有个穿黑大衣的人把莉莉送过来,说‘等她爸爸来接’,还留下这个。” 修女递过来一个金属小盒,里面装着一枚 1950 年代的克格勃特工徽章,徽章背面刻着 “安德烈?彼得罗夫” 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1956 年莫斯科”。
“1956 年……” 弗拉基米尔摩挲着徽章,突然想起父亲档案里的记录 ——1956 年彼得罗夫将军的儿子 “在东德探亲时失踪”,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中情局绑架,原来那个孩子就是安德烈!他刚要开口,印刷厂的铁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穿黑色大衣的中情局特工冲进来,为首的人是彼得,他手里举着一把 1969 年中情局制式 “蜂鸟 - 3 型” 手枪,枪口对准老船夫:“把安德烈藏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杀了这个老头!”
老船夫突然从羊皮袄里掏出一把 TT-33 手枪(1951 年苏联制式),对准彼得:“你以为安德烈没安排吗?他早就知道你会来!” 双方僵持时,弗拉基米尔突然想起银行保险箱的夹层,拉着安娜往印刷厂外跑:“我们得回去找卧底名单,只有拿到名单,才能揭穿彼得的阴谋!”
汽车驶回巴克莱银行时,门口的警察已经撤离,只有几个穿黑大衣的中情局特工在巡逻。弗拉基米尔带着安娜从后门潜入地下金库,734 号保险箱还敞开着,内壁的夹层果然有一道细微的缝隙,他用撬棍撬开夹层,里面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 “仅给弗拉基米尔?伊万诺夫”。
信封里装着三样东西:一本泛黄的日记(安德烈的童年日记)、一张黑白照片(1956 年安德烈和父亲彼得罗夫将军的合影)、一份 “中情局卧底协议”(安德烈的签名旁画着三角标记,日期是 1970 年)。日记里写着:“1956 年,爸爸把我送到东德,却被中情局的人抓走,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事,就不杀爸爸……” 协议的备注栏里,用铅笔写着 “我一直在找机会毁掉中情局的网络,三角组织的人在帮我”。
“原来他一直在伪装……” 安娜的声音带着震惊,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安德烈的笑脸,“他之前设计的所有陷阱,都是为了避开中情局的监控,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