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 3 月的莫斯科凌晨，雪粒敲打着黑色伏尔加的车窗，像无数根细针在刺探车厢里的沉默。弗拉基米尔紧攥着那份染血的 “阿波罗计划调查报告”，纸张边缘被彼得罗夫的鲜血浸得发脆，“核武器部署坐标：北纬 55°，东经 37°” 的红色标注，像一道伤口，刻在他视线里 —— 那是莫斯科郊外的洲际导弹基地，距离娜佳所在的儿童医院仅 20 公里。
“还有 5 分钟到医院。” 驾驶座上的三角组织成员伊万诺夫（与弗拉基米尔同名的老特工）低声提醒，他的军靴踩在油门上，车速快得几乎要冲破雪雾，“中情局的人应该还在病房外围，我们得从后门的消防通道进去，那里只有一个守卫。”
弗拉基米尔摸向腰间的 TT-33 手枪 ——1951 年苏联制式武器的枪身还残留着彼得罗夫办公室的伏特加味，他检查了弹夹，安德烈给的 “达姆弹” 还剩 5 发，足够应对突发情况。“娜佳的病房在 3 楼，靠窗的位置。” 他声音沙哑，脑海里反复闪过彼得罗夫自杀前的话，“别让更多人的家人像我一样死去”，这句话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汽车停在医院后门时，凌晨 3 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急诊室的灯亮着微弱的光。弗拉基米尔跟着伊万诺夫钻进消防通道，金属台阶上结着薄冰，每走一步都要扶着生锈的扶手。3 楼的防火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中情局特工的声音：“再等半小时，弗拉基米尔要是不来，就把小女孩转移到机场，用她换报告。”
“行动。” 弗拉基米尔做了个手势，伊万诺夫立即用撬棍撬开防火门，他则举枪冲进去 —— 病房里，两个穿黑色大衣的特工正用绳子绑娜佳的手腕，小女孩的布娃娃掉在地上，眼睛被扯掉了一只。“不许动！”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特工们刚要掏枪，就被伊万诺夫用电击器击中，瘫倒在地上。
“爸爸！” 娜佳扑进弗拉基米尔怀里，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他们说要带我去美国，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弗拉基米尔抱起女儿，发现她的睡衣口袋里藏着一张纸条 —— 是索尼娅写的，用口红写在病历本的边角：“我在医院停车场的黑色轿车里，中情局的人盯着我，别回头。”
他抱着娜佳刚走出病房，就看到索尼娅被两个特工押着，站在电梯口。“放了她！” 弗拉基米尔举枪对准特工的太阳穴，“报告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们一家人安全离开。” 特工们交换了个眼神，慢慢松开索尼娅，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我们需要和华盛顿确认，你得等 5 分钟。”
5 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弗拉基米尔紧紧抱着娜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头发里的 “三角标记”—— 那是昨天爷爷教她画的，说是 “能挡住坏人的魔法”。突然，他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一阵电流声，是安德烈的声音，断断续续：“报告…… 有陷阱…… 阿波罗 18 号的…… 火箭燃料…… 藏着触发装置…… 反制程序在…… 克格勃档案馆……734 号档案柜……”
通讯突然中断，特工手里的卫星电话也传来忙音。“华盛顿那边没信号，” 特工脸色一变，突然掏枪对准弗拉基米尔，“看来只能硬来了！” 弗拉基米尔早有准备，一把将娜佳推给索尼娅，侧身躲开子弹，同时开枪击中特工的手腕。伊万诺夫趁机冲上去，将另一个特工按在墙上，用手铐铐住他。
“快去档案馆！” 弗拉基米尔拉着索尼娅往停车场跑，“安德烈说阿波罗计划的核武器有触发装置，只有克格勃的反制程序能阻止，再晚就来不及了！” 汽车驶离医院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 中情局的黑色轿车正跟在后面，车顶上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他们的车尾。
凌晨 4 点的克格勃档案馆，大门紧闭，门口的守卫已经被伊万诺夫提前解决。弗拉基米尔用彼得罗夫的备用钥匙打开大门，档案馆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一排排档案柜像沉默的墓碑，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冷光。“734 号档案柜，在地下三层的电子情报区。” 他对照着安德烈给的纸条，快步走向电梯。
地下三层的电子情报区，734 号档案柜上积满了灰尘，柜门上还贴着 “1966 年封存” 的标签 —— 正是他被调去西伯利亚监听站的那一年。弗拉基米尔用撬棍撬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个金属盒，上面印着 “极光计划反制程序” 的红色印章。他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一张磁碟，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 是父亲和安德烈的父亲在 1950 年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 “安德烈?彼得罗夫，彼得罗夫将军的长子，1956 年被中情局绑架，被迫为其工作”。
“原来安德烈是彼得罗夫的儿子……” 弗拉基米尔握紧照片，突然明白安德烈为什么要帮他 —— 不是为了克格勃，而是为了复仇，为了阻止父亲的疯狂计划。他刚把磁碟放进内袋，就听到档案馆的警报响起，广播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