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 3 月的莫斯科,早春的寒风裹着碎雪,打在克格勃第八总局的灰色花岗岩外墙上,溅起细碎的冰渣。弗拉基米尔坐在黑色伏尔加轿车的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 TT-33 手枪的枪柄 ——1951 年苏联制式武器的木质握把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此刻却像一块冰,冻得他指节发麻。车窗外,卢比扬卡大厦的红星徽章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双审视的眼睛,盯着这场即将展开的逮捕行动。
“组长,索科洛夫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我们已经安排了两名特工守住楼梯口,另外三名在楼下接应。” 开车的特工尼古拉低声汇报,他的军靴踩在油门上,车速平稳得几乎听不到引擎声,“刚才总部来电,彼得罗夫将军说‘务必活捉索科洛夫,要从他嘴里撬出电子情报密码的备份’。”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目光落在仪表盘上的 “电子情报密码本” 复印件上 —— 那是彼得罗夫将军今早亲手交给的,上面用红笔圈出 “卫星坐标传输模块” 的关键页,旁边批注着 “此模块若落入中情局手中,‘极光计划’将全盘皆输”。他想起父亲昨晚在安全屋说的话:“索科洛夫只是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像窗外的晨雾,挥之不去。
轿车停在第八总局后门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弗拉基米尔带着五名特工,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 第八总局的外墙还残留着 1968 年 “布拉格之春” 后加固的钢板,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让他想起西伯利亚监听站的铁皮屋顶。三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打字机的 “哒哒” 声,规律得像倒计时的秒针。
“就是这里。” 尼古拉指着虚掩的办公室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打字机声正是从里面传来。弗拉基米尔做了个 “准备” 的手势,特工们立即举枪对准门口,他则慢慢推开房门 —— 索科洛夫正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手里握着一份文件,打字机的滚筒上还卡着一张未完成的电报,纸上 “极光计划” 四个字格外醒目。
“索科洛夫同志,你被捕了。”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TT-33 手枪的枪口对准索科洛夫的后背,“彼得罗夫将军命令你交出电子情报密码本的备份,配合调查。”
索科洛夫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动作缓慢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他的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口别着的克格勃徽章有些歪斜,袖口沾着几滴墨水,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你们来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手指轻轻按在打字机旁的红色按钮上,“十分钟前,我已经把‘极光计划’的卫星坐标加密后发给中情局了。”
弗拉基米尔心里一沉,快步上前想要阻止,却看到索科洛夫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 TT-33 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办公桌上的台灯照着他的脸,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未刮干净的胡茬,下巴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人抓伤的。“别过来!” 索科洛夫的声音陡然提高,手指扣在扳机上,“中情局的人说,只要我敢泄露密码,就杀了我女儿 —— 她才六岁,还在莫斯科儿童医院住院。”
“你女儿的事我们可以想办法!” 弗拉基米尔放缓语气,慢慢放下枪,试图安抚他,“彼得罗夫将军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只要你配合,我们能保证你女儿的安全,还能帮你脱离中情局的控制。” 他想起自己的女儿娜佳,每次发烧时都会紧紧抓着他的手,索科洛夫此刻的绝望,他感同身受。
索科洛夫却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你以为彼得罗夫会帮我?他和中情局早就勾结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办公桌上 —— 照片上是彼得罗夫将军和中情局巴黎站负责人马克的合影,背景是华盛顿的白宫,日期是 1970 年 12 月,“这是我在他办公室偷偷拍的,他才是中情局在克格勃的头号卧底!”
弗拉基米尔的瞳孔骤缩,照片上的彼得罗夫将军穿着便装,嘴角带着微笑,和马克勾肩搭背,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严肃的克格勃上将。他刚要捡起照片,索科洛夫突然大喊一声:“我不能让你们利用我!” 随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鲜血溅在打字机和密码本上,染红了 “极光计划” 四个字。弗拉基米尔冲过去时,索科洛夫已经没了呼吸,手指还紧紧攥着那张女儿的照片 ——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格外灿烂,背景是莫斯科动物园的熊山。
“组长,抽屉里有东西!” 尼古拉突然喊道。弗拉基米尔拉开索科洛夫的办公桌抽屉,里面放着一份折叠的 “遗书”,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遗书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中情局用我女儿的白血病威胁我,逼我传递情报,我无法忍受这种背叛,只能以死赎罪。希望我的死能换来女儿的安全,也希望有人能揭穿彼得罗夫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