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
信封里装着一张 “中情局在苏联潜伏特工补充名单”,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弗拉基米尔快速浏览,当看到最后一行时,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索尼娅?伊万诺娃(弗拉基米尔?伊万诺夫之妻),中情局代号‘百合’,1968 年于伦敦被策反,负责监控弗拉基米尔的所有行动,定期向中情局巴黎站汇报”。
“不可能!” 弗拉基米尔一把攥紧名单,纸张在他手里皱成一团。他想起 1968 年在伦敦时,妻子为了帮他传递情报,差点被中情局抓住;想起娜佳生病时,妻子整夜守在医院,偷偷抹眼泪;想起昨天在安全屋,妻子还在帮他整理父亲的档案 ——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中情局的卧底?
“组长,总部来电,让我们立即回去复命。” 尼古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彼得罗夫将军要亲自听取汇报,还要看索科洛夫的遗书和名单。”
弗拉基米尔收起名单和遗书,强压下心头的混乱,跟着特工们离开第八总局。轿车驶回市区时,他掏出微型通讯器,调到家里的秘密频道 —— 这是他和妻子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平时只用在 “家人安全受威胁” 时。通讯器里没有传来妻子熟悉的声音,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停车!” 弗拉基米尔突然喊道,轿车在路边紧急停下,他推开车门,朝着安全屋的方向狂奔。早春的寒风灌进他的领口,冻得他喉咙发疼,脑海里不断闪过名单上的文字,还有索科洛夫自杀前的话 ——“彼得罗夫和中情局勾结好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安全屋的门虚掩着,门口的脚垫被踢到一边,显然有人强行进入过。弗拉基米尔拔出手枪,轻轻推开门 ——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被掀翻,父亲常用的 “克格勃密码本” 掉在地上,封面被撕成两半,里面的纸页散落在地毯上。他昨天放在茶几上的金属盒不见了,那里面装着安德烈用生命换来的 “星尘计划” 情报,还有父亲的日记。
“索尼娅!娜佳!” 弗拉基米尔大喊着冲进卧室,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被掀开,娜佳的布娃娃掉在地上,娃娃的耳朵里塞着一张纸条。他捡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是索科洛夫的,和遗书的字迹一模一样:“想救你的妻子和女儿,就把‘星尘计划’的真实情报带到莫斯科红场,明天上午 10 点,只许你一个人来,不许通知任何人。若有埋伏,你永远别想再见到她们。” 落款是 “中情局莫斯科站”。
弗拉基米尔的手开始发抖,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着他的心。他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密码本纸页,突然发现其中一页夹着父亲的字条,上面用铅笔写着:“索尼娅是被胁迫的,中情局用娜佳的进口药威胁她,名单是假的,别信。我被他们带走了,在‘卢比扬卡地下档案室’,保护好自己和娜佳,别去红场。” 字条的末尾,画着一个三角标记,与 1954 年父亲信里的符号、安德烈藏在棉袄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落在窗台上,很快融化成水。弗拉基米尔握紧父亲的字条,心里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 他必须去红场,就算是陷阱,也要救回妻子和女儿;他也要去卢比扬卡地下档案室,找到父亲,揭开彼得罗夫的真面目。
他掏出彼得罗夫将军早上交给的 “星尘计划假情报”—— 那是一份故意修改了核心参数的航天飞机燃料技术图纸,将军说 “必要时可以用假情报拖延时间”。现在,这份假情报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就在这时,轿车的收音机突然传来一阵杂音,随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 是安德烈的声音!“弗拉基米尔,别去红场,那是彼得罗夫的陷阱!他把你妻子和女儿藏在‘莫斯科郊外的废弃监听站’,不是红场!索科洛夫的字条是他逼索科洛夫写的,目的是让你交出真情报……”
声音突然中断,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取代。弗拉基米尔猛地抬头,看到远处的卢比扬卡大厦灯火通明,彼得罗夫将军办公室的窗户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 是彼得罗夫将军本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冷笑。
弗拉基米尔握紧手里的假情报和父亲的字条,心里清楚,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红场的交易、地下档案室的父亲、郊外监听站的妻女,还有彼得罗夫的阴谋,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莫斯科郊外的废弃监听站里,娜佳正抱着布娃娃,问被绑在椅子上的索尼娅:“妈妈,爸爸会来救我们吗?那个穿黑大衣的叔叔说,爸爸不来,我们就见不到他了。” 索尼娅看着女儿天真的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默念着:“弗拉基米尔,别来,别掉进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