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 3 月的巴黎,清晨的阳光刚穿透拉丁区的薄雾,弗拉基米尔就攥着安德烈递来的 “流星忏悔书” 副本,指尖在 “星尘计划”“弗拉基米尔?伊万诺夫” 等字样上反复摩挲。纸张是中情局常用的米黄色情报纸,墨迹边缘有轻微晕染,显然是仓促复制的,末尾 “艾伦?卡特见证” 的签名旁,还沾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 像干涸的血迹,又像故意留下的诱饵标记。
“中情局故意把忏悔书散出来,就是想让我们慌神。” 安德烈坐在备用联络点的木桌前,手里拆解着一台 1971 年克格勃制式 “反窃听干扰器”,零件摊在印有 “巴黎公社 1871” 字样的搪瓷盘里,“他们知道我们需要热防护系统情报,也知道你不会放弃任务 —— 毕竟你女儿的进口药还靠克格勃供应。” 他突然抬头,目光扫过弗拉基米尔腰间的 TT-33 手枪,“枪里的子弹我换成了‘达姆弹’,近距离能穿透防弹衣,要是评审会出意外,别犹豫。”
弗拉基米尔没有接话,而是从公文包掏出昨晚藏起的 “蜂鸟 - 4 型” 微型相机,镜头对准窗外的麻雀按下快门 —— 胶卷计数器显示 “1/10”,成像清晰,没有异常。他又检查钢笔录音笔,笔尖的麦克风藏在 “派克” logo 下,按下开关后,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这是正常工作的信号。“忏悔书里提到‘热防护系统核心参数在评审会最后环节公布’,” 他把相机和录音笔放回内袋,“艾伦?卡特是关键,我们得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被中情局控制。”
上午 8 点 30 分,两人抵达 NASA 巴黎办事处。白色的现代建筑前,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比昨天多了两倍,每人手里都握着一台 “金属探测器”,对进入人员的检查格外严格。“苏联航天代表团?” 为首的保安接过证件,反复核对照片与本人,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系统显示你们的‘技术交流申请’昨天才提交,为什么今天就能参加评审会?”
安德烈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法语回答:“我们携带了苏联航天部的紧急授权函,” 他从资料包掏出一份烫金文件,封面上印着苏联国徽,“热防护系统涉及‘联盟号’飞船改进计划,时间紧迫,贵方总部昨天下午已批准优先对接。” 保安接过文件,对着阳光查看水印,又用对讲机确认了两分钟,才侧身放行:“评审会在三楼大会议室,马克会接待你们,记住,禁止携带任何未经登记的电子设备。”
走进大楼,弗拉基米尔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走廊的消防栓 ——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对着电梯口,是中情局常用的 “蜜蜂 - 3 型”。他悄悄用手指在口袋里按了下反窃听干扰器的开关,耳机里的电流声瞬间消失,这意味着周围 10 米内的窃听器都会被屏蔽。“他们在监控我们的动线。” 他低声对安德烈说,眼神指向天花板的通风口,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录音设备。
三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穿白大褂的工程师,手里拿着厚厚的技术手册。马克迎上来,笑容比昨天更热情:“两位来得正好,艾伦工程师刚到,正在准备演示材料。” 他引着两人坐在后排,递来两瓶矿泉水,“评审会 9 点开始,先给你们一份‘热防护系统基础参数表’,提前熟悉下。”
弗拉基米尔接过参数表,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凸起 —— 是一个极小的电子标签,用于定位追踪。他不动声色地将纸张对折,用指甲抠下标签,藏进鞋底。安德烈则假装翻看参数表,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前排的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 那人领口别着一枚 “共济会” 徽章,正是昨天在机场跟踪他们的中情局特工。
9 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艾伦?卡特走了进来。这位 NASA 热防护系统首席工程师穿着白色实验服,胸前的工作证微微晃动,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疲惫,左手腕上的手表是 1970 年款 “劳力士”,表带有些松动,显然戴了很久。“感谢各位参加评审会,” 他走到讲台前,连接好投影仪,“今天我会讲解‘航天飞机热防护系统’的核心材料 —— 碳化酚醛复合材料的性能参数,以及量产工艺改进方案。”
投影仪亮起,屏幕上出现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弗拉基米尔悄悄按下钢笔录音笔的开关,笔尖对准讲台,耳机里传来艾伦清晰的讲解声:“碳化酚醛的耐高温极限是 1650℃,比现有材料提升 20%,但成型工艺需要‘真空热压罐’,我们刚从德国引进了两台设备……” 他一边记录,一边观察艾伦的手势 —— 工程师在提到 “真空热压罐” 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了下讲台,这是克格勃特工的 “危险信号”,意味着 “周围有埋伏,别相信接下来的内容”。
突然,安德烈用胳膊肘碰了碰弗拉基米尔,眼神指向会议室的后门 —— 三个穿黑色大衣的人正悄悄推门进来,手里的 M1911 手枪对准了他们。弗拉基米尔刚要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