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撒谎！” 安德烈掏出微型手枪，对准追来的特工开枪，子弹穿透木箱，溅起一片木屑，“法国安全局不会管 NASA 的事，是中情局的人，他们跟踪我们到了安全屋！” 两人沿着小巷狂奔，安德烈突然停下，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 里面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墙上还留着二战时期的弹孔。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下室？” 弗拉基米尔喘着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外面特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安德烈收起手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克格勃巴黎站的备用联络点地图，我之前调查黑牢时找到的。”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显然刚才的追杀让他也慌了神。
弗拉基米尔接过纸条，发现上面除了地下室的位置，还标注着 “NASA 巴黎办事处的紧急出口”“评审会会场的通风管道”—— 这些细节远超 “调查黑牢” 的需要，更像是提前为 “逃跑” 做准备。“你早就知道中情局会跟踪我们？” 他的声音带着警惕，“从埃菲尔铁塔接头开始，你就一直在引导我走这条路线，为什么？”
安德烈的脸色变得苍白，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做万全准备，特工的职责就是预判危险。” 他突然转移话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微型通讯器 ——1971 年克格勃制式 “蜂鸟 - 5 型”，“莫斯科的加密频道我已经帮你调好，你现在可以联系，不过只有五分钟，电池续航有限。”
弗拉基米尔接过通讯器，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莫斯科第一总局的声音：“‘星尘计划’进展如何？‘流星’是否已对接？” 他快速说明 “流星被抓，安德烈协助对接” 的情况，特意问起 “流星弟弟的下落”，对方却回答：“档案显示，流星 1965 年离婚后，弟弟一直在莫斯科工作，从未去过纽约，中情局不可能抓他。”
通讯突然中断，电池耗尽。弗拉基米尔握着通讯器，心脏像被一块冰砸中 —— 安德烈在撒谎！他说的 “中情局抓流星弟弟” 是假的，那 “流星被关在黑牢” 会不会也是假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猛地看向安德烈，手里的 TT-33 手枪已经掏了出来，枪口对准对方的胸口。
安德烈的身体剧烈颤抖，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我没办法！彼得罗夫将军用我妻子的性命威胁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孩子，背景是东德的农场，“我妻子 1968 年在东德执行任务时被彼得罗夫抓住，他说只要我配合‘星尘计划’，让你顺利混入 NASA，就放我妻子回来，否则就杀了她和孩子。”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微微松动，枪口下垂了半寸。他想起自己为了女儿娜佳，也曾在任务中妥协过，安德烈的绝望不像是装的。“那‘流星’到底在哪？” 他追问，语气缓和了些，“莫斯科说他弟弟在莫斯科，你说的黑牢和威胁都是假的，你到底知道什么？”
安德烈慢慢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流星确实被中情局抓了，但不是因为‘弟弟被威胁’，而是他主动暴露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加密电报，“这是我昨晚从中情局的通讯里截获的，翻译后发现，流星在 NASA 的实验室里故意泄露了初级技术情报，目的是让中情局相信他‘愿意反水’，实际上是想趁机获取中情局的‘阿波罗计划’机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中情局已经识破了他的计划，把他关在黑牢里严刑拷打，现在他的情况很危险。彼得罗夫将军知道这件事，却故意不告诉你，还让我用‘家人威胁’的谎言骗你，我怀疑他想让你在救流星时暴露，然后把‘星尘计划失败’的责任推到你身上。”
弗拉基米尔接过电报，上面的加密文字已经翻译成俄语，末尾标注着 “中情局巴黎站 1971 年 3 月 10 日”，日期正是昨天。他想起彼得罗夫将军在莫斯科时说的 “会照顾你家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 如果安德烈说的是真的，那将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完成任务，家人的安全也可能是诱饵。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弗拉基米尔收起手枪，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真相，完成任务，同时确保家人的安全。安德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微型相机：“这是备用的‘蜂鸟 - 4 型’，续航 20 张胶卷，我们按原计划去 NASA 巴黎办事处递交申请，混入评审会。”
他指着地图上的黑牢：“评审会结束后，我们不去黑牢，而是去巴黎站的另一个备用联络点，那里有去东德的秘密通道，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妻子的朋友，她知道彼得罗夫将军的更多秘密，或许能帮你查清你父亲的冤案。”
两人走出地下室时，天已经亮了，巴黎的街头渐渐热闹起来，卖花的小贩推着车走过，郁金香的香气驱散了清晨的雾气。弗拉基米尔和安德烈沿着街道快步走，朝着 NASA 巴黎办事处的方向前进。路过一家咖啡馆时，弗拉基米尔突然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