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 3 月的莫斯科，卢比扬卡大厦的地下会议室里弥漫着雪茄与旧纸张混合的味道。弗拉基米尔站在橡木会议桌前，军靴踩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地面上，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沉重 —— 距离西伯利亚刑场的生死反转刚过去三个月，他父亲的冤案虽暂未完全平反，但已从 “反苏分子” 改为 “待审查人员”，此刻的他，刚从 734 监听站调回克格勃第一总局，身上的黑色制服还残留着西伯利亚的煤尘味。
“弗拉基米尔同志，坐。” 彼得罗夫将军的声音从桌首传来，老人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克格勃上将制服，领口的红星勋章在嵌入式壁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推过来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封面上 “星尘计划” 四个大字下方，印着 “绝密?仅限核心人员查阅” 的红色印章，“美国人在航天领域的进展比我们快，中情局已经开始渗透 NASA 的工程师，我们必须先下手。”
弗拉基米尔翻开文件，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 ——“星尘计划” 核心目标是策反 NASA “航天飞机热防护系统” 研发团队的核心工程师，获取该系统的技术图纸。文件附件里，贴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 NASA 的实验室里，胸前的工作证上写着 “艾伦?卡特，热防护系统首席工程师”，旁边标注着 “克格勃潜伏代号：流星，1968 年安插，已传递 3 次初级技术情报”。
“‘流星’会在巴黎与你对接。” 彼得罗夫将军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推过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台 1971 年克格勃制式的 “蜂鸟 - 4 型” 微型相机，机身仅火柴盒大小，镜头藏在 “派克钢笔” 的笔帽里，“相机续航 10 张胶卷，拍满后需立即更换，巴黎的接头地点是埃菲尔铁塔北塔下的长椅，暗号是你放下‘折角的《费加罗报》’，他会递给你‘印有卢浮宫图案的明信片’。”
将军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记住，巴黎街头每 10 步就可能有中情局的眼线，你的掩护身份是‘苏联外贸部驻法代表’，负责洽谈‘航空材料进出口业务’，档案已经为你备好，明天上午的飞机去巴黎，你的妻子和女儿，我们会安排在莫斯科的 VIP 医院，娜佳的白血病治疗，会用最新的进口药。”
提到女儿，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软 —— 娜佳上次视频时，还举着画笔画的 “爸爸在火箭上”，说 “想让爸爸带自己去看星星”。他压下心头的情绪，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转身离开会议室时，他瞥见将军办公桌上放着一份 “NASA 阿波罗 15 号任务报告”，报告的页边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个 “734” 的编号 —— 和西伯利亚监听站的编号一模一样，这个细节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头，让他想起刑场后安德烈藏起 “极光计划分布图” 的异常举动。
第二天清晨，弗拉基米尔乘坐的图 - 134 客机降落在巴黎奥利机场。走出海关时，他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出口处的人群 —— 三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盯着每一个从苏联航班下来的乘客，其中一人的领口别着一枚极小的 “共济会” 徽章，那是中情局特工在欧洲常用的识别标记。他按照培训时的要求，从公文包里掏出 “苏联外贸部的证件”，故意在海关人员面前翻找，让对方看清里面夹着的 “法国航空材料公司的邀请函”，顺利通关。
巴黎的街头比莫斯科温暖，香榭丽舍大道上的梧桐刚抽出新芽，穿着风衣的行人匆匆走过，偶尔有卖花的小贩举着郁金香叫卖。弗拉基米尔按照计划，先去酒店办理入住 —— 巴黎歌剧院旁的 “丽兹酒店”，克格勃在法国的固定联络点。走进房间的瞬间，他习惯性地检查是否有窃听器：掀开地毯的边角，敲了敲墙壁的接缝，最后在床头柜的台灯底座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 中情局的 “蜜蜂 - 2 型”，和他在 734 监听站拆过的一模一样。他没有拆除，只是将窃听器的电池悄悄抠掉，放回原位 —— 这是克格勃特工的常用技巧，让对方以为监听正常，放松警惕。
下午 3 点，弗拉基米尔带着 “折角的《费加罗报》” 来到埃菲尔铁塔。北塔下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游客，他假装看风景，慢慢走过去，将报纸放在长椅的空位上，然后转身走向铁塔的售票亭，余光却紧紧盯着长椅的方向。几分钟后，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拿起报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 “卢浮宫明信片”，正要放进报纸的折角里 ——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转身，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 是安德烈！那个在西伯利亚刑场救了他，却又藏起计划分布图的男人！安德烈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监听站的狼狈，他走到弗拉基米尔身边，用俄语低声说：“别惊讶，‘流星’被中情局抓了，现在由我来对接你。”
弗拉基米尔的手悄悄摸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