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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打开监听室的后门,沿着漆黑的走廊往发电机房走。走廊里的寒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冻得他耳朵发麻,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地观察四周。快到发电机房时,他听到里面传来谢尔盖的声音:“…… 彼得罗夫将军说了,等他拿到窃听器和档案,就把弗拉基米尔和他父亲一起处理掉……”
弗拉基米尔屏住呼吸,贴着门缝往里看 —— 谢尔盖正对着一台通讯设备说话,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他父亲被关押在卢比扬卡监狱的场景。旁边的储物间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铁皮盒,上面印着三角组织的标记 —— 和父亲 1954 年信里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趁谢尔盖转身的瞬间,猛地推开门冲进去,手里的微型螺丝刀抵住谢尔盖的喉咙:“别动!把档案交出来!” 谢尔盖却突然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弗拉基米尔的胸口:“你以为你能赢吗?这里到处都是中情局的特工,你跑不掉的!”
两人扭打在一起,证物袋里的窃听器掉在地上,被谢尔盖一脚踩碎。弗拉基米尔趁机抓起地上的扳手,砸向谢尔盖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他刚要去捡枪,格列夫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棍子打在他的后脑勺上。弗拉基米尔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谢尔盖打开储物间的铁皮盒,拿出一叠泛黄的档案,上面写着 “伊万?彼得罗夫案 —— 绝密”。
再次醒来时,弗拉基米尔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地下室里,手脚被粗麻绳绑着,嘴里塞着布条。地下室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墙上挂着几副破旧的手铐,地面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 这是监听站的地下审讯室,去年有个技术员因为 “私拆设备” 被关在这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谢尔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灯光照亮了他脸上的狞笑:“弗拉基米尔同志,别来无恙啊。”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弗拉基米尔面前,“看看吧,这是你父亲的‘认罪书’,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承认自己是中情局的卧底。”
弗拉基米尔挣扎着捡起文件,上面的字迹确实像父亲的,却少了父亲平时签名时特有的一个弯钩 —— 这是伪造的!他愤怒地瞪着谢尔盖,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想要揭穿这个谎言。谢尔盖却冷笑一声:“明天彼得罗夫将军会来这里,他会带着你父亲来‘指认’你,到时候你们父子俩就能‘团聚’了 —— 在地狱里。”
谢尔盖走后,地下室里又恢复了黑暗。弗拉基米尔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却没有绝望 —— 他知道安德烈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储物间里的档案一定藏着能洗清父亲冤屈的证据。他开始慢慢扭动手腕,试图挣脱麻绳 —— 安德烈送给他的微型螺丝刀还藏在袖口,刚才扭打时没有被发现,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地下室的通风口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带着雪原上的寒气。弗拉基米尔想起女儿娜佳在莫斯科安全屋里的笑脸,想起妻子索尼娅递给他热汤时的温暖,想起彼得罗夫站长在雪原上牺牲时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力量。他用指尖慢慢摸索着螺丝刀,一点点割着麻绳,黑暗中,只有金属与麻绳摩擦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像一首为真相而战的序曲。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的监听站外,安德烈正带着三角组织的特工悄悄靠近,手里拿着一张 734 监听站的布局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地下审讯室的位置。而彼得罗夫将军的直升机,正朝着监听站的方向飞来,机舱里坐着被绑着的弗拉基米尔的父亲,老人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手里紧紧攥着一枚三角组织的徽章 —— 那是他 1953 年组建三角组织时的信物,也是他留给儿子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