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 年 1 月的西伯利亚森林,寒风卷着雪粒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积雪深达齐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全身力气。弗拉基米尔搀扶着中枪的彼得罗夫站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森林深处跑,站长的羊毛大衣后肩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晶,像一串破碎的红宝石,标记着他们逃亡的轨迹。
“别…… 别管我了……” 彼得罗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弗拉基米尔的手背上,冰冷刺骨,“把档案…… 交给彼得罗夫将军…… 只有他能…… 洗清你父亲的冤屈……” 他的 TT-33 手枪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进积雪里,枪身裹着的布条(用来防滑的旧羊毛)还沾着发电机房的柴油味。
弗拉基米尔弯腰捡起枪,塞进羊皮大衣内袋,那里还贴着胸口藏着父亲的档案 —— 用两层塑料袋紧紧包裹着,防止被雪打湿。“我不会丢下你!” 他咬着牙,把站长的胳膊架得更稳,“我们说好要一起去莫斯科,你还要指认科瓦廖夫是卧底!” 森林里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远处传来中情局特工的呼喊声:“他们跑不远!跟着血迹追!”
身后的滑雪板声越来越近。弗拉基米尔回头望去,三个穿黑色滑雪服的特工正踩着军用滑雪板疾驰而来,手里的 AK-47(1959 年美国仿制版)枪口在雪光中泛着冷光。“他们有滑雪板,我们跑不过的!” 彼得罗夫突然用力推开弗拉基米尔,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枪 ——1962 年克格勃制式 “流星 - 3 型”,枪身印着三角组织的微型标记,“开枪…… 红色信号弹…… 会有人来救你……”
弗拉基米尔接过信号枪,手指冻得几乎握不住扳机。他看着站长转身朝着特工的方向走去,双手张开,像是要挡住追兵:“我是 734 监听站站长彼得罗夫!有什么冲我来!” 特工们的枪声瞬间响起,彼得罗夫的身体晃了晃,倒在雪地里,最后看弗拉基米尔的眼神里,满是嘱托。
“站长!” 弗拉基米尔红着眼眶,扣动信号枪的扳机。红色信号弹划破灰色的天空,在森林上空炸开一朵鲜艳的火花,像一颗短暂的流星。他转身就跑,怀里的档案硌得胸口生疼,那是站长用生命换来的希望。积雪灌进靴子,冻得脚踝发麻,他却不敢停下 —— 身后的特工已经发现了他,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积雪簌簌落下。
突然,左侧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引擎声。弗拉基米尔以为是中情局的直升机,正要躲藏,却看到一架米 - 8 直升机低空飞来,机身上印着克格勃的标志!他刚要挥手呼救,直升机的侧舱门突然打开,一挺机枪对准了他 —— 不是救援,是追杀!
“趴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弗拉基米尔下意识地扑倒在雪地里,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前面的雪堆里。他抬头一看,安德烈正趴在树后,手里举着一把狙击步枪(1963 年苏联产 SVD),对着直升机的引擎开枪。“中情局的卧底控制了这架直升机!” 安德烈大喊,“快跟我来!”
弗拉基米尔爬起来,跟着安德烈钻进一片茂密的云杉林。这里的积雪更深,树木密集,直升机无法低空飞行,只能在远处盘旋。安德烈从背包里掏出一双简易滑雪板 —— 用木板和皮带自制的,“穿上这个,能快一点!” 他的脸上沾着雪粒,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收到信号弹就赶来了,三角组织一直在盯着 734 监听站,知道你会有危险。”
两人踩着滑雪板在雪地里飞驰,身后的中情局特工还在追赶,滑雪板划过雪地的 “嗖嗖” 声像催命的符咒。弗拉基米尔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彼得罗夫将军…… 真的可信吗?站长说只有他能帮我父亲。” 安德烈的滑雪板顿了一下,雪粒飞溅:“现在只能信他。科瓦廖夫只是中情局的小棋子,莫斯科还有更大的卧底,档案里有名单,你没看吗?”
弗拉基米尔这才想起,站长塞给他的档案袋里,除了父亲的冤案材料,还有一个密封的信封,上面写着 “仅彼得罗夫将军亲启”。“站长没让我看……”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一座废弃的伐木小屋出现在雪地里,屋顶的烟囱早已坍塌,墙壁上还留着 1950 年代伐木工人的涂鸦 —— 一个三角标记,与父亲信里的一模一样。
“我们去那里躲躲!” 安德烈加快速度,朝着小屋滑去。弗拉基米尔跟在后面,怀里的档案袋被雪水浸湿了一角,他赶紧用手捂住 —— 里面的材料不能有任何损坏。刚靠近小屋,安德烈突然停下:“不对劲,门口的雪没有脚印,却有新鲜的烟蒂。” 他指了指小屋门口的雪堆里,一个过滤嘴烟蒂露在外面,烟纸上印着 “美国万宝路” 的字样 —— 中情局特工常用的烟。
“是陷阱!” 弗拉基米尔刚要后退,小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黑色大衣的特工举着枪冲出来:“不许动!放下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