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溃败与流放序章
    第40章 溃败与流放序章

    1963 年 10 月 22 日凌晨 0 点 15 分,科隆医院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弗拉基米尔穿着洗得发白的西德实习医生白大褂,领口别着三角组织伪造的 “科隆大学医学院实习生” 证件,照片是昨晚在废弃仓库用手电筒补拍的,边缘还带着油墨未干的褶皱。他左手揣着蒂姆的玩具坦克,右手攥着东德制药厂的去铁胺供货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每走一步都刻意放轻,避免白大褂下摆摩擦发出声响。

    儿科病房区的灯光调得极暗,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暖黄色台灯,值班护士趴在桌上打盹,手边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304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月光,弗拉基米尔贴着墙根挪过去,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翻书声,是舒尔茨的儿子在看童话书,这是“密钥藏处” 的关键线索。他刚要推门,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皮鞋声,中情局的便衣巡逻队来了,黑色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像锤子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弗拉基米尔立刻转身,假装整理护士站的药品架,指尖快速扫过药盒上的标签 ——“去铁胺(美国产)”“头孢菌素”,没有东德药。巡逻队的两个便衣走过来,袖口的 “猫头鹰” 徽章在暗光里闪着冷光,其中一人拿起他的证件,指尖反复摩挲照片边缘:“实习生?这么晚还查房?”

    “304 床的小病人夜间体温有点波动,教授让我来看看。”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刻意放得沙哑,模仿西德人说德语的腔调,同时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 “医嘱单”,三角组织仿造的教授签名,笔迹比真迹稍显生硬,“您看,这是教授的签字。” 便衣眯着眼睛看了半分钟,又朝 304 病房瞥了一眼,才把证件还给他:“快点,别吵醒其他病人,最近局势紧张,别惹麻烦。”

    等巡逻队走远,弗拉基米尔才敢深呼吸,后背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他轻轻推开 304 病房门,月光下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本《格林童话》,封面上画着城堡图案,正是舒尔茨暗示的 “童话书”。“小朋友,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来给你量个体温。” 弗拉基米尔放柔声音,慢慢走近,把玩具坦克放在床头柜上,“你看,这是我侄子蒂姆的坦克,他说要送给勇敢的小朋友。”

    男孩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却很亮,盯着坦克看了几秒:“这个坦克的炮管是坏的,我爸爸也会修坦克,他在仓库里修过大坦克。” 提到 “仓库”,弗拉基米尔心里一动,舒尔茨工作的核存储仓库,或许男孩知道些什么。他拿出体温计,趁男孩夹体温的间隙,指了指童话书:“你喜欢看这个故事?我侄子蒂姆也喜欢,他总让他爸爸汉斯读‘灰姑娘’的故事。”

    “我喜欢‘小红帽’,” 男孩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书签是张小小的矢车菊卡片,和舒尔茨夫妇合影里的花一样,“爸爸说,等矢车菊开花了,妈妈就会来看我,她在东边,要过一道很长的墙。” 弗拉基米尔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想起舒尔茨 “妻子被隔在东德” 的软肋,刚要追问童话书里的线索,走廊里突然传来护士的喊声:“304 床的医生,教授找你!”

    是巡逻队的便衣在故意支开他。弗拉基米尔只能快速摸出供货单,塞到男孩枕头下:“这是能让你身体变好的药的单子,明天我再来,给你带东德的糖果,好不好?” 男孩点点头,把坦克抱在怀里,看着他匆匆离开 —— 这是 72 小时期限里的第一次尝试,只摸到了 “童话书” 和 “矢车菊” 的模糊线索,距离拿到部署图还远得很。

    凌晨 2 点,弗拉基米尔回到废弃仓库,艾琳娜和汉斯正围着微型无线电焦急等待。“中情局的巡逻队每半小时就查一次房,” 他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上面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男孩提到舒尔茨‘修仓库的大坦克’,可能是指核存储仓库的安保设备,还有童话书里的矢车菊书签,应该是和他妈妈有关的暗号。” 汉斯掏出一张东德地图,在莱比锡的位置画了个圈:“舒尔茨的妻子在莱比锡,三角组织的线人已经出发去拍照片了,但是边境盘查严,估计要明天中午才能把照片送来,我们还有 48 小时,来得及。” 汉斯说着,摸出口袋里蒂姆的照片,是蒂姆在阁楼里的抓拍,“刚才蒂姆还问我,叔叔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还等着修坦克炮管呢。”

    10 月 22 日上午 10 点,弗拉基米尔第二次潜入科隆医院。这次他带了一小包东德产的水果糖,是三角组织从柏林黑市换来的,包装纸上印着 “德累斯顿糖果厂” 的字样。304 病房里,男孩正坐在床上画画,纸上画着一座仓库,仓库旁有三个小圆圈,旁边写着 “12、4、8” 三个数字,像是换岗时间。

    “这是你画的爸爸工作的地方吗?” 弗拉基米尔蹲下来,把糖果递给男孩,“这三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呀?” 男孩剥开一颗糖,含在嘴里:“爸爸说,仓库里的叔叔每过几个小时就会换位置,这是他们换位置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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