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冷战对峙下的暗战
在正用‘允许他东德妻子赴西德团聚’要挟他,你得在 72 小时内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千万别急,战情升级后,西德街头的中情局便衣比去年多了三倍,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外交麻烦。”

    弗拉基米尔翻开档案,里面夹着舒尔茨儿子的病历,1963 年 10 月 18 日的检查报告,血红蛋白 8.8g/dL,下方用红笔标注着 “长期缺铁性贫血需补铁,且美国药导致轻度铁过载,需东德产去铁胺平衡,美国药副作用仅轻微恶心,无呕吐”。档案末页还夹着一张黑白照片,是 1961 年舒尔茨夫妇在查理检查站的合影,妻子手里举着一束矢车菊,花瓣被风刮得微微倾斜,和 艾琳娜提过的 “东德人常种的花卉” 一模一样。“我需要汉斯帮忙,” 弗拉基米尔合上档案,指腹蹭过照片边缘,“汉斯 1962 年在北约后勤会议上见过舒尔茨,还聊过孩子的病情,他以‘病友家属’的身份接触,比我直接上更安全,不容易引起中情局怀疑。”

    上午 9 点,弗拉基米尔在柏林郊区的三角组织安全屋见到汉斯。这是一间废弃的农机修理站,墙角堆着生锈的犁耙,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混合味。汉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人服,怀里紧紧抱着蒂姆的玩具坦克,坦克炮管歪着,用铁丝勉强固定的痕迹清晰可见。“蒂姆让我把这个给你,” 汉斯把坦克递过来时,弗拉基米尔注意到他的手在轻微发抖,“孩子说‘叔叔带着坦克,就像我在身边保护你一样’,还让我跟你说,娜佳的布偶熊他放在安全屋的枕头底下,等你们回来一起玩。”

    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去铁胺供货单,是东德制药厂 1963 年 10 月的最新批次,上面盖着红色的厂章,墨迹还没完全干透。“我托三角组织的线人弄的,” 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窗外的玉米地,“舒尔茨儿子的美国药虽没严重副作用,但铁过载控制得不好,上次会议上他跟我抱怨过,说孩子脸色总发白,这个供货单或许能让他相信,我们真能帮他解决药的问题。” 弗拉基米尔接过供货单,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感,突然想起娜佳在慕尼黑医院时,吃了特效药后慢慢睁开眼睛的模样,心里又添了几分坚定。

    上午 10 点,伏尔加驶离柏林,往科隆方向走的是三角组织提供的 “乡村隐蔽路线”,避开北约在高速公路的装甲巡逻队和检查站。车窗外的麦田已经收割完,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偶尔能看到东德农民在田埂上走动,远远看到伏尔加,就赶紧躲进路边的草垛里 —— 冷战对峙加剧后,平民对陌生车辆的警惕性早已拉满。中途在一个东德村庄补给时,他们被边防军拦了下来,士兵拿着 “医疗物资通行证” 反复核对,还打开后备箱检查,里面装的 “西德药品样本”被翻得乱七八糟,耽误了近 2 小时,直到老赫尔曼出示了东德卫生部的临时证明,才勉强放行。

    傍晚 6 点,夕阳把科隆大教堂的尖顶染成一片金红,却没给这座城市带来丝毫暖意。伏尔加停在离教堂三条街的废弃面包店后巷,这里曾是三角组织的临时据点,门窗破损,墙上还留着二战时的弹孔,往里看能看到积满灰尘的烤炉,角落里堆着发霉的面粉袋。艾琳娜从背包里掏出一副高倍望远镜,趴在破损的窗台上观察斜对面的 “蓝鸟咖啡馆”,这是舒尔茨每天下午固定来的地方。

    “情况不对,” 艾琳娜的声音突然绷紧,手指死死攥着望远镜,“咖啡馆斜对面停着两辆黑色轿车,都是中情局常用的福特,车窗贴着深色膜,能看到副驾驶座上有人举着望远镜,袖口露出一点‘猫头鹰’徽章的边角 —— 和米勒身边特工的标识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调整望远镜焦距,“咖啡馆门口有个穿棕色风衣的男人,假装看报纸,却总把报纸举在胸口,明显是在遮挡微型对讲机;里面靠窗的位置,还有个穿灰色西装的,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表,表链是中情局特工常用的不锈钢款式,不是普通市民会戴的。”

    弗拉基米尔凑到窗边,顺着艾琳娜指的方向看去,咖啡馆的暖黄色灯光里,舒尔茨还没到,只有零星几个顾客,都显得心事重重,喝咖啡时也不忘瞟向门口。“中情局肯定是察觉到舒尔茨有动摇,才加派了监视。” 弗拉基米尔低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匕首,刀柄缠着和玩具坦克一样的粗棉布条,“汉斯,你进去后别提任何和‘情报’相关的词,就说‘来给孩子找药’,用‘老家的矢车菊’代指他妻子,‘童话书’代指部署图,记住,一旦看到穿棕色风衣的人靠近,就假装去洗手间,从后门撤。”

    汉斯点点头,把玩具坦克放进布包,又理了理工人服的领口,深吸一口气后,慢慢走出后巷。他的脚步刻意放得平缓,像个普通的西德工人,路过黑色轿车时,还故意朝里面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 “好奇”,没有丝毫紧张,这是三角组织教的 “反监视技巧”,过度回避反而会引起怀疑。

    傍晚 6 点半,汉斯在咖啡馆角落坐下,把布包放在脚边,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刚喝了一口,舒尔茨就推门进来了,灰色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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