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洛科夫和中情局勾结,那索尼娅和娜佳就更危险了。“我得去仓库救蒂姆。” 他掏出无线电,想联系东德安全部请求支援,却被安德烈按住手:“别联系沃洛科夫的人,找‘东德国家安全部的沃伦斯基少校’,他是三角组织的人,去年帮我从中情局监狱逃出来过,用无线电发‘橡树’暗号,他会懂。”
当晚,弗拉基米尔在老赫尔曼的面包店见到了沃伦斯基少校。少校穿着便衣,手里拿着一份 “西柏林仓库分布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动物园仓库的位置:“仓库有两个出口,后门通往运河,能坐船回东德。中情局大概派了 15 个特工,分两类:8 个军事联络官,配美军制式 M1911,藏大衣内袋或公文包暗格;7 个外交身份,带.38 口径左轮或 Walther PPK。我们只能带 5 个人,装备是克格勃制式袖珍麻醉枪,射程 5 米,非致命性,只能靠偷袭控制局面。”
“汉斯怎么办?” 弗拉基米尔看着地图上的仓库,想起昨天在医院里,汉斯攥着蒂姆病历副本时的眼神,那里面满是父亲的焦虑和无助,“他不知道是陷阱,要是真带完整版图纸去仓库,中情局会连他一起抓,说不定还会杀了他灭口。” 沃伦斯基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棕色药瓶,标签上写着 “凝血因子浓缩剂,东德生物制药研究所 1963 年产”,瓶身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 “每日一次,每次 5 毫升”:“这能维持蒂姆两个月的剂量,比西柏林医院的纯度高 20%,不会引发过敏反应。明天你想办法把这个交给汉斯,或许能让他坚定,他知道中情局不会真给蒂姆足量用药,他们只会把蒂姆当诱饵,用完就扔,汉斯心里清楚这一点,只是在利用他的软肋。”
与此同时,西柏林的中情局安全屋里,汉斯正坐在冰冷的铁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中情局特工米勒(军事联络官身份)把玩着藏在大衣内袋的 M1911 手枪(美军制式武器),枪身缠着防滑胶带,枪口加装了消音组件,只在极端情况才会用:“明天上午 10 点,你带完整版部署图去仓库,要是耍花样,你就再也见不到蒂姆了。” 他递过来一张蒂姆的照片,照片上蒂姆坐在仓库的角落里,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具坦克,胳膊上还贴着止血贴。
汉斯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他想起三年前,同事克莱因因为拒绝给中情局提供后勤密码,第二天就收到了 “女儿在上学路上失踪” 的消息,至今没找到尸体。中情局的人从不说谎,他们真的会对孩子下手。“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放了蒂姆?” 汉斯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他怀里还藏着半支东德产的凝血因子,是弗拉基米尔昨天给的,蒂姆还等着用。
米勒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 “协议”:“只要你帮我们抓住弗拉基米尔,拿到他手里的‘东德间谍名单’,我们就把你和蒂姆送到美国,给蒂姆足量的凝血因子,还能让你当‘北约后勤顾问’,比在西柏林挣得多。” 协议的末尾,盖着 “中情局西柏林站” 的红色印章,像一块血痂。
汉斯拿起协议,指尖在 “凝血因子” 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蒂姆总说 “爸爸,我想再也不流鼻血了”,每次蒂姆出血,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汉斯都觉得自己没用。他想起妻子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 “好好照顾蒂姆,别让他受委屈”,现在中情局给了他一个 “机会”,却要他背叛信任自己的弗拉基米尔。两种念头在他心里反复拉扯,像被坦克碾过的街道,一片狼藉。他抬头看向米勒,想问 “要是我抓不到弗拉基米尔怎么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中情局不会给 “万一” 的机会,要么成,要么蒂姆就会出事。
当晚 11 点,弗拉基米尔和沃伦斯基的人在面包店后厨开会,制定详细的营救计划。沃伦斯基的四个手下都是三角组织的老成员,有前东德士兵,有西柏林的工人,还有一个是医院的护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他们把仓库的地图铺在桌子上,用小石子代表特工,用火柴代表自己人,模拟明天的行动路线。
弗拉基米尔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危险的敌人,是更复杂的陷阱,但为了家人,为了蒂姆,他不能退缩,只能一直往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