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伪造的！是副局长搞的鬼！” 弗拉基米尔猛地夺过收音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 里面立刻传出 “苜蓿” 清晰的声音：“北约暂缓西德导弹部署，真实目标为东柏林 734 监听站……” 他把录音笔凑到安娜耳边，“安德烈肯定知道副局长更多罪证，所以才被关在机车厂！我们必须去救他！” 安娜却摇了摇头，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黑白照片 —— 照片边缘还沾着水渍，上面是弗拉基米尔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海德公园的喷泉。“副局长用我女儿的病情要挟我，让我用暗房拼贴技术做了这张假照片，那个男人是 中情局 上周处决的线人，我只能照做。” 她的声音带着愧疚，“我本来想偷偷在照片背面做标记，让莫斯科的人看出破绽，可副局长的人全程盯着我，根本没机会…… 现在看来，莫斯科显然信了他的话。”
汽艇突然减速，船夫低声说：“鹿特丹外海到了，扬的小渔船就在前面，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往前就是荷兰近海巡逻范围了。” 两人换乘到扬的小渔船，扬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皮肤黝黑，手里握着一把旧船桨，“我爸（村长老约翰）说你们是‘三角标记’的朋友，让我把你们送到红房子渔村，那里安全，副局长的人还没查到那边。” 小渔船贴着海岸线行驶，避开远处的灯塔，扬偶尔会掏出指南针核对方向，“这条航线是我爸跑了二十年的渔航线，连荷兰海岸警卫队都很少来。”
凌晨四点，小渔船终于抵达红房子渔村。这是个靠捕鲱鱼为生的小村落，低矮的木屋沿着海岸线排开，空气中弥漫着咸鱼和海水的混合气味，几个早起的渔民正扛着渔网往海边走，看到浑身湿透的两人，眼神里满是警惕。安娜掏出一枚三角金属丝（从娜佳布娃娃里拆出的信物），递给迎上来的老人 —— 正是村长老约翰，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到金属丝的瞬间，眼神立刻变了，赶紧将两人领进一间挂着 “渔具修理” 招牌的木屋。
木屋不大，炉子里的泥炭火正旺，墙角堆着过冬的土豆和腌鱼，桌上还放着半块黑面包。“莫斯科的审查令我已经通过汉堡情报站知道了。” 老约翰给两人倒了杯热土豆汤，声音低沉，“副局长派了五名克格勃特工来荷兰抓你，说是‘押解回国受审’，其实是想在路上杀你灭口 —— 他们昨天已经查过附近三个渔村了，还问起过‘三角金属丝’的下落。” 他顿了顿，朝门外喊了一声，扬拿着两套干燥的渔民衣服走进来，“这是我儿子扬的衣服，你们先换上，湿衣服容易着凉，村里的医生昨天刚被副局长的人问过话，现在不敢随便出门。”
弗拉基米尔接过衣服，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里一阵暖流 —— 父亲的痕迹无处不在，仿佛在暗中指引他前行。他想起父亲信里写的 “遇到危险就找红房子的老约翰，他懂海上的路”，原来父亲早就为他铺好了后路。“我家人呢？索尼娅和娜佳还好吗？” 他急切地问，娜佳的青霉素还剩最后一支，要是耽误了用药，后果不堪设想。
老约翰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用暗号写的消息：“‘巧克力’已安全抵达‘甜果店’，‘小树苗’的‘营养液’充足。” 他解释道：“‘巧克力’是索尼娅的代号，‘甜果店’是鹿特丹的安全屋，‘小树苗’是娜佳，‘营养液’就是青霉素 —— 汉堡情报站昨天传来消息，娜佳刚注射了新的青霉素，病情稳定，你放心。” 弗拉基米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攥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清晨六点，扬驾着小渔船载着弗拉基米尔出发，前往马斯河对岸的废弃磨坊，安娜则留下来引开特工 —— 她要穿着弗拉基米尔的外套，假装 “逃亡” 往鹿特丹市区走，把副局长的人引向相反方向。弗拉基米尔站在摇晃的渔船上，看着安娜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揪得发紧，怀里的青霉素被体温焐得温热，那是给娜佳留的备用药。”
小船在马斯河上平稳行驶，扬熟练地避开荷兰海关的巡逻艇航线，两岸的芦苇荡随风摇曳，偶尔能看到水鸟从芦苇丛里飞起。“前面就是废弃磨坊了，联络员会在磨坊门口挂一盏红灯笼。” 扬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石制磨坊，声音压低，“磨坊里有两辆旧自行车，是 1950 年代荷兰常见的‘飞燕’牌，你们得骑自行车走林间小道去德国边境，边境巡逻队每两小时会巡查一次，你们得在明天凌晨三点前越过边境 —— 白天人多，容易被副局长的人认出来。”
中午时分，渔船抵达马斯河对岸的磨坊。联络员卡尔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柏林地图册》，看到弗拉基米尔掏出的三角金属丝，立刻把他领进磨坊深处，从石磨下掏出一套荷兰农民的衣服和一辆自行车：“从这里到德国边境有 100 公里，只能骑自行车走林间小道，边境巡逻队每两小时会巡查一次，你得在今天午夜前越过边境 —— 去柏林后别走腓特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