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火车的车厢里堆满了黑面包，弗拉基米尔和安娜找了个角落坐下，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 “哐当” 声。安娜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安德烈的话能信吗？伊万之前说不能全信安德烈”。
“我不知道。” 弗拉基米尔摸出那张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再看了一遍，“他提到我父亲在 734 监听站的事，还知道卡佳的病房号，这些都不是假的。” 他想起安德烈掌心写 “3” 时的急切，想起对方额头的伤口，突然觉得安德烈可能也在忍辱负重 —— 说不定他的家人也被副局长控制着，只能假装顺从。
火车行驶到后半夜，安娜睡着了，弗拉基米尔却没合眼。他摸出怀里的调令，又想起副局长说的 “境外据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 副局长要转移卡佳，会不会是为了用卡佳要挟彼得？或者，卡佳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这孩子见过副局长的秘密。
凌晨四点，火车终于到了明斯克站。站台上飘着薄雾，弗拉基米尔拉着安娜往老城区走，按照尼古拉给的地址，寻找 “油纸” 裁缝店。路上遇到个扫街的老人，看到他们手里的三角金属牌，悄悄指了指巷子里的一扇木门：“里面有人等你们。”
推开门，里面是间小小的裁缝店，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旧衣服。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娃娃 —— 正是卡佳在儿童医院里玩的那个！“我是三角组织的伊万， 安德烈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男人的声音很低，“卡佳现在很安全，我昨天晚上把她从医院 接出来了，藏在后面的地窖里。”
弗拉基米尔松了口气，跟着伊万走进地窖。地窖里铺着干草，卡佳正蜷缩在干草上睡觉，小脸红红的，手里还攥着块饼干 —— 是伊万给她的。“副局长的人昨天下午就去医院了，没找到卡佳，现在正在全城搜捕。” 伊万压低声音，“我们得尽快把她转移到乡下的安全屋，天亮后这里就不安全了。”
弗拉基米尔摸了摸卡佳的头，小女孩醒了过来，看到陌生人，有些害怕地往伊万身后躲。“别怕，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带你去找爸爸。” 安娜蹲下来，温柔地说，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发 卡 —— 是之前在安全屋找到的，上面有朵小花。卡佳接过发卡，慢慢放松下来，小声说：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回来。” 弗拉基米尔的心里发酸，他想起彼得在卢比扬卡审讯室里绝望的眼神，要是彼得知道女儿还活着，肯定会拼尽全力反抗。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伊万脸色一变：“不好，是副局长的人！你们带着卡佳从密道走，我来引开他们！”
地窖里有个隐蔽的密道，通向巷子后面的小河。弗拉基米尔抱着卡佳，跟着安娜钻进密道，密道里又窄又黑，只能弯腰往前走，墙壁上的水珠滴在脖子上，冰凉刺骨。卡佳很乖，没哭也没闹，只是紧紧抱着弗拉基米尔的脖子。
走到密道尽头，推开石门就是小河边，一艘小船正停在岸边，船夫是三角组织的联络员。“快上船，我送你们去乡下的安全屋。” 船夫小声说，帮着把卡佳抱上船。弗拉基米尔刚要上船， 突然看到安娜手里的纸条 —— 是之前安德烈给的那张，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刚才没注意看： “副局长和‘西方朋友’有联系，伦敦是陷阱，别去。”
“西方朋友”—— 肯定是中情局！弗拉基米尔心里一震，原来副局长真的和境外势力有勾结， 调他去伦敦，就是要把他交给中情局，彻底断绝他追查 734 监听站秘密的可能。他把纸条递给安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 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他们都要查下去，为彼得，为安德烈，为所有被冤枉的人。
小船缓缓驶离岸边，晨雾渐渐散去，远处传来枪声 —— 是伊万在引开追兵。卡佳靠在安娜怀里，手里把玩着小花发卡，小声问：“我们要去哪里呀？” 安娜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弗拉基米尔，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所有坏人都被抓住，就带你去找爸爸。”
弗拉基米尔望着远处的晨雾，握紧了腰间的 TT-33 手枪。他知道，救走卡佳只是第一步，副局长的阴谋还没揭穿，734 监听站的秘密还没找到，娜佳还在莫斯科等着他回去。但他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 有安娜，有尼古拉，有三角组织的同伴，还有在暗处帮助他们的安德烈，这些人都是他的力量。
而在明斯克的监狱里，安德烈靠在铁床上，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 —— 是他和弗拉基米尔父亲的合影，背景是 1950 年的 734 监听站。他想起昨天给弗拉基米尔传纸条时，故意在里面夹了片干麦叶，那是 734 监听站的标记，也是他和弗拉基米尔父亲当年约定的 “真相信号”。只要弗拉基米尔能找到 734 的核心档案，就能拿到副局长的罪证，到时候，所有的冤屈都会被洗清。
走廊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