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缓冲区进入波兰境内时,瓦西里的伤口突然剧烈疼痛,他扶着一棵大树,脸色苍白得像纸:“你们…… 你们先去找马卡罗夫,我在这里歇会儿,不然会拖累你们。” 弗拉基米尔想扶他,却被瓦西里推开:“别管我了,副局长的人肯定会追来,我在这里掩护你们 —— 记住,一定要找到 734 监听站的真相,为尼古拉和亚历山大报仇。”
弗拉基米尔和安娜只能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半小时,就看到远处的磨坊亮着灯 —— 马卡罗夫正站在磨坊门口抽烟,他看到两人身上的衣服,赶紧招手:“是尼古拉的人吧?快进来,副局长的特工刚才在附近搜查,刚走没多久。” 磨坊里弥漫着面粉的味道,马卡罗夫从床底掏出一张地图:“从这里到东德边境要走两天,我们得避开波兰的边境巡逻队,只能走夜路 —— 东德那边有三角组织的人接应,他们知道你父亲的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跟着马卡罗夫在波兰的森林里穿行,每天只敢在凌晨和深夜走,白天躲在废弃的农舍里。瓦西里的消息再也没有传来,弗拉基米尔知道,他大概率已经牺牲了 —— 这个曾经顺从体制的特工,最终为了真相献出了生命。
第三天凌晨,他们终于到了东德边境的红房子村。马卡罗夫指着村口的一间红房子:“那就是伊万的面包店,他是三角组织在东德的联络员,门口挂着红色面包篮的就是。”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牌:“把这个交给伊万,他就知道是自己人。”
弗拉基米尔和安娜走到面包店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红色面包篮挂在门环上。推开门时,烤面包的香味扑面而来,一个穿白色围裙的男人正在揉面 —— 是伊万,他看到金属牌,赶紧关上门,把两人领进里屋:“尼古拉怎么样了?我已经等了他三个月。”
“他…… 他为了掩护我们,被副局长的特工抓住了。” 安娜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来找你,是想知道亚历山大的下落,还有弗拉基米尔父亲的消息。”
伊万叹了口气,从床底掏出一个铁盒:“亚历山大还在 734 监听站,只是被控制住了,负责处理一些基础通讯 —— 副局长对外谎称他‘投敌’,其实是把他扣在了那里。弗拉基米尔的父亲,现在在东德的秘密联络点待着,他让我转告你:‘734 监听站里,有能证明你们清白的关键东西,一定要找到它,别被副局长的人抢先。’”
“关键东西?” 弗拉基米尔的心里一紧,“在什么地方?”
“在 734 监听站的‘核心档案室’,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一把在亚历山大手里,另一把……” 伊万的话突然停住,眼睛盯着门口,“有人来了!是副局长的特工,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伊万刚说完,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熟悉的俄语喊叫声:“开门!例行检查!再不开门就强行破门了!” 伊万脸色大变:“肯定是副局长顺着我们的路线追来了!快进地窖,地窖里有秘密通道,能通到村后的森林!” 他把铁盒里的信件塞进弗拉基米尔手里,“这些是你父亲写给你的信,里面有 734 监听站的简易地图,一定要找到那东西,别让尼古拉和瓦西里白死!”
弗拉基米尔和安娜刚钻进地窖,就听到外面传来破门声,还有伊万的反抗声,很快,反抗声变成了闷响 —— 副局长的特工已经控制了面包店。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安娜的手紧紧抓着弗拉基米尔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钻出通道时,天已经蒙蒙亮。森林里弥漫着雾气,远处传来特工的呼喊声和狗叫声 —— 副局长显然带了追踪犬,势必要把他们抓回去。弗拉基米尔掏出伊万给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 734 监听站的位置:“我们得尽快赶到监听站,不然父亲和亚历山大都会有危险。”
两人在森林里走了大约两小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弗拉基米尔瞬间掏出钢笔手术刀,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 —— 是第一卷里的安德烈!
“安德烈?你怎么会在这里?”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放在刀把上,随时准备反击 —— 经历了尼古拉的牺牲和伊万的遭遇,他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安德烈笑了笑,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们的,尼古拉是我联系的,马卡罗夫和伊万也都是我安排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刻着三角标记的金属牌,和弗拉基米尔手里的一模一样,“我也是三角组织的成员,1953 年就加入了,之前在列宁格勒没敢暴露身份,就是怕被副局长的人盯上。”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安娜的声音带着怀疑,“在面粉厂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