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去电台的保密档案室。” 弗拉基米尔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只有那里的原始通讯记录能证明你转发的是普通资料,但你得待在这里,卡琳娜会保护你 —— 副局长的人肯定在盯着档案室。”
卡琳娜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不行!昨天有两个穿黑大衣的人来打听安娜,说‘要查电台的通讯记录’,他们肯定是副局长的人,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我有办法。” 弗拉基米尔掏出那张修改过的维修员证件,“而且我从尼古拉那里知道,电台档案员伊万诺夫大叔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对盖了‘紧急核查章’的文件不会细查 —— 我偷了一张彼得案的旧核查章,盖在了空白申请单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趁早上档案员交接的间隙进去,那时候最乱,没人会注意我。”
安娜突然站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色的男式大衣:“我跟你去。” 她把大衣披在身上,又用头巾包住头发,“我熟悉档案室的位置,还知道伊万诺夫大叔的习惯 —— 他早上会喝一杯浓茶,喝完会犯困,那时候你调记录最安全。而且…… 我想亲自看看,他们到底把我的记录改成了什么样。”
两人沿着涅瓦河往电台走,雾气渐渐散去,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大多是去工厂上班的工人,手里拿着黑面包和搪瓷杯。安娜低着头,尽量贴着墙根走,路过一个报刊亭时,弗拉基米尔看到报纸头版写着 “克格勃破获重大间谍案,两名技术员已落网”,配图是彼得被押解的照片,角落里还写着 “第三名嫌疑人在逃,悬赏 500 卢布”—— 显然指的是安娜,副局长已经开始用舆论施压了。
电台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都穿着黑色大衣,腰间别着枪,不是普通的门卫,而是副局长从分局调的特工。弗拉基米尔深吸一口气,掏出维修员证件,守卫接过看了看,又打量了他几眼:“你是来修加密设备的?昨天怎么没通知?”
“列宁格勒技术处紧急调派的,今早刚接到故障通知。” 弗拉基米尔故意用本地口音说话 —— 技术处是地方部门,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钢笔手术刀 —— 如果被识破,这是他唯一的反抗武器。安娜跟在后面,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攥着衣角。
守卫终于放行,两人走进电台大楼,里面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安娜压低声音:“保密档案室在三楼,需要两把钥匙 —— 一把在伊万诺夫大叔手里,另一把在台长办公室,但早上台长还没来,伊万诺夫大叔会暂时保管两把钥匙,他怕台长丢三落四。”
他们赶到三楼时,正好遇到档案员交接 —— 夜班档案员刚走,伊万诺夫大叔正端着搪瓷杯喝茶,杯子里飘着几片茶叶。弗拉基米尔敲了敲门,伊万诺夫大叔探出头:“哪位?现在是保密时段,不允许外人进入。”
“我是莫斯科来的设备检查员,需要调取 3 月份的加密通讯记录,这是申请单。” 弗拉基米尔掏出那张盖了章的申请单,伊万诺夫大叔眯着眼睛看了看章,又看了看证件,犹豫了一下:“只能看,不能带走,看完要登记 —— 台长早上特意交代,最近的记录要‘重点保管’。” 他打开档案室的门,里面摆满了铁皮柜,标签上写着 “1956 年 1 月”“1956 年 2 月”…… 安娜突然指向一个标着 “3 月加密” 的柜子:“就是那个,我传递的电报都存在里面。”
弗拉基米尔打开柜子,里面的文件夹按日期排列,3 月 5 日、12 日、19 日的记录都在 —— 但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三个文件夹的装订线是新的,和其他旧文件夹的磨损痕迹完全不符,纸张的颜色也比其他记录白,显然是被替换过的。他翻开 3 月 5 日的伪造记录,上面写着 “接收方:柏林私人电台,内容:拖拉机厂零件库存表(加密版)”,旁边还标注着 “绝密”。12 日和 19 日的记录也一样,都被改成了 “接收方为柏林电台”,连字体都换了一种 —— 副局长是直接销毁了原件,替换成了伪造的档案。
“这不是原始记录!” 安娜的声音带着激动,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转发的接收方是拖拉机厂办公室,不是什么柏林电台!” 伊万诺夫大叔突然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不对啊,我昨天整理的时候,这些记录还是旧的,怎么一夜之间全换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昨天下午有两个穿黑大衣的克格勃特工来,说是‘奉上级指示替换可疑记录’,还警告我别往外说,不然‘工作都保不住’……”
老人没说下去,但弗拉基米尔已经明白了 —— 这是副局长刻意设的局,用伪造档案坐实安娜的 “通敌罪”,至于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定罪,背后肯定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是台长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特工。安娜突然抓住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