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絮听不进去汤琪所说的半个字,“明明我都被救了,江婉柔也没多说什么,明明这就是我开启新生活的象征,可是这一切现在全部都被你毁了。”
她越想,心中对汤琪的恨意越是不停地翻涌。
倘若郭燕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她还能靠着被姜芳伤害了而博取众人的同情心,可现在全部都被汤琪毁了。
汤琪见徐絮依然是这幅执迷不悟的模样,她不仅摇了摇头,“徐絮,你知道江婉柔为什么好心给帮你吗?”
徐絮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然后这副表情仅仅在她脸上持续了不到数秒的时间便被狠厉所代替,“还能因为什么,不就因为江婉柔圣母心犯了吗?不,应该说是江婉柔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圣母心,她就是单纯想看到我燃起希望又到希望破灭的样子,她根本就是个恶人!”
事已至此,汤琪和徐絮往日的情谊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摇头叹息了一声又一声,“虽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起码还是要比你有底线的,我起码不会去害人性命。江婉柔为什么帮你?或许她真是一时发了善心,不过大概率她只是想要借此事对付姜芳。不过总归来说她还是帮了你许多的,或许最后一刻还在想你会不会良心发现,她还能借此帮你去向姜芳讨点什么好处,但现在嘛......”
汤琪摇头,觉得徐絮这人可悲又可恶,便不想再和她多做纠缠,直接转身离开了。
徐絮盯着汤琪的背影,脑海中的所有线索串成了连续的线。
“汤琪,你装什么好心?明明你也是个可恶的坏人!”
说完,她忽然悲凉地惨笑一声,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垂在床沿上,像是感觉不到痛苦,又是感到这么的无力。
最初她在濒死之际说出口的那些“对不起”,全部都只是因为面对死亡而感到由心的后悔。这种后悔并不是她真的后悔和姜芳同流合污陷害江婉柔,而是她因为这件事情导致自己即将面对死亡的后悔。
现在她缓过神来后,她依旧是以前那个自私懦弱的徐絮。
郭燕和江婉柔坐上车后,郭燕忍不住问江婉柔:“你面对徐絮这样的人也能不计前嫌帮她?”
这是让郭燕没有想到的。
她忍不住劝诫江婉柔,“善良固然是好事情,可人也不能事事都善良。就比如说徐絮这件事情,你好心帮助了她,可现在她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未来甚至还会做出更坏的事情来。”
江婉柔点点头,“郭老师,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今天请你来除了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外,还想借此看清徐絮的真面目。毕竟我救下徐絮的时候,她一边哭着一边说对不起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真切,我一时之间也有些动容,分不出她口中的好坏了。”
“现在看清楚了就好,往后继续努力吧。”
汽车不知不觉就开到了电视台门口,郭燕说完后便推门下车,没再跟江婉柔说什么。
江婉柔自知现在是比赛的重要关头,和评委老师走得太近自然是不好的。她等着郭燕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自己先缓缓下车。
她前脚刚下车,接着仿佛听见了一声快门按下的“咔擦”声。她警惕朝四周望去,四周没有一个人,那突兀出现的声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她不敢再耽搁,干脆快步离开。
江婉柔走后,在电视台二楼落地窗前拍下照片的刘英唇边挂着满意的笑容。
“郭燕啊郭燕,我正愁着没办法扳倒你呢,结果这下被我抓到了小辫子吧?”
她光是想到自己方才拍下的照片就忍不住的激动,“作为评委老师和参赛选手同出同进,其中怎么可能没什么隐情。”
既然如此,她更希望江婉柔尽快到了决赛,甚至是拿下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第一名。只有这样,当她拿出来这份照片的时候才会引起更大的轰动。
江婉柔回到家后,季宴清仍在工厂加班。自从双翼第二批手机大卖特卖后,工厂生产出来的手机已经是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工厂几乎天天加工到深夜,这才能满足众人购买的需求。
季景行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江婉柔,圆乎乎的背影看起来颇为落寞。
“景行,怎么今天没有来门口接妈妈呀?”江婉柔柔声询问。
以往的季景行一听见她进门就会小跑着飞扑向她,一声又一声地叫她“妈妈”,然而今天的季景行没有,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季景行听见江婉柔温柔的声音,眼泪水忍不住掉下来,“妈妈……”
他伸去小手擦掉泪水,忍不住地哽咽,“我觉得好像你们都不喜欢我了……”
江婉柔一听,心碎成一片,动作轻柔地将季景行搂入怀中,温热的指腹擦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怎么会呢?你愿意和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