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是对阿晔的默许。
她带着阿晔躲躲藏藏这么多年就是想要吞下乔父的财产,再一脚踹了乔父,跟阿晔好好过日子。
只是现在看到阿晔眼里的痛苦,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对了。
阿晔没想到外婆这一次没有阻拦他,他眼眶中溢满了泪水。
“外婆,谢谢你。”
大娘别过去脸,“有啥谢不谢的,带着他们去你房间里面坐着聊吧。”
江婉柔和乔巧跟着阿晔一同进到房间里面坐着。阿晔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桌子上、柜子上是随处可见的药罐。
“阿晔,你快说说什么叫做这些发生的所有事情?”
乔巧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问阿晔。
阿晔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手局促交叉放在双腿上,“我可能要先向你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乔巧不解,她和阿晔算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从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冲突,又怎么会来道歉呢?
阿晔低着头缓缓说:“因为我的存在,所以才让你爸爸一直伤害你。”
“伤害我?”乔巧眼神茫然。
阿晔继续说:“嗯,他从小到大就想把你养成玩物丧志的废物,再后面他甚至想制造一场意外亲手送走你。”
阿晔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进了乔巧的心里,乔巧固执摇头,“我不信,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阿晔终于肯抬头看着乔巧,他的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乔巧一样,“你那辆车不是意外,我想你也知道,而最有可能动手的人……你不会不清楚。”
乔巧咬紧了牙关,攥紧了的双手揭示了她此刻的不平。
是啊,她是清楚。
她的车平常停放在家里,能够接触到的人无非是乔父和乔母。
而乔父在她小时候带着她来买糕点,她来过这么多次,不是没有发现过端倪,只是不愿意相信……
如今就在阿晔这里被揭穿所有的一切,即使她心中再不愿意相信,可现实不得不让她相信。
“我……清楚又怎么样呢?”乔巧最终松开了手,叹了口气,“难道要我把过去这么多年的相处都当成是假是么?”
她永远都忘不了乔父小时候是怎么对她的。
乔父对年幼的乔巧几乎是有求必应的程度,那时她的所有朋友们都羡慕她有一个好爸爸。
乔父会在她生病的时候,陪伴她三天两夜不合眼,会在她想吃隔壁市的美食的时候连夜开车给她买来,会在她难受不开心的时候买来玩偶堆满一屋子……
这样的爱,或许是建立在利益上,可对乔巧而言,这是她真真切切体验过的父爱。
所以,她哪怕猜测到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真相。
阿晔继续说:“趁早放手吧,他不值得,也不会改,你该好好想想怎么保护好自己,怎么保护好你的妈妈。”
他沉默了几秒,又叹口气说:“他这么些年没少给你妈妈吃些不该吃的药……”
“什么?”乔巧一听激动站起身来,“你是说真的?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本她以为乔父只是重男轻女。
所以想要毁掉她的存在,好让他的世界里面只剩阿晔一个儿子存在。
可他为什么要对她的妈妈,他的妻子下手呢?
阿晔解释:“男人嘛,得不到的就成了白月光。我妈妈成了他的白月光,他把她的死全都怪在了你妈妈的头上。”
“荒谬!”乔巧脑海中只蹦出这两个字来。
明明有错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如果他真觉得是和乔母在一起而导致他错过了自己的白月光,那一开始他面对乔母的追求就该拒绝,而不是既要又要!
江婉柔也同样觉得气愤,“我本以为乔父最多只是出轨,没想到他既然干过这么多坏事。”
“难怪……”她陷入了沉默。
她依稀记得前世乔巧死后,乔母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就此一病不起,早早地便离世了。
而在乔母离世后,江婉柔没再留意乔家的动向。
不过现在的她大概也能猜到乔家前世的结局如何,无非是乔父掌握了乔家所有的财产,带着阿晔认祖归宗。
“唉。”江婉柔沉沉叹了口气,“好在我们现在发现及时,还有挽回的余地。”
乔巧难掩心中的愤怒,一双眼睛已经变得猩红,“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过往的二十多年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说完,她不顾众人的阻拦,直接扔了自己的拐杖,强忍脚踝的疼痛跑出门外。她到马路上随手拦了一张车便要赶往乔家。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