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似乎天生带着股忧郁的气质,他嘴角下垂,眼尾偏圆,皮肤偏白,额前的碎发已经很长了,长到微微遮挡住他的视线。
“我的身份……不重要。”
大娘狠狠掐住江婉柔的肩膀,“别跟她废话,她既然看到了你,那就应该直接把她处理掉,反正会有人帮我们擦屁股!”
说着,她的手移到江婉柔的脖颈处,狠狠掐住江婉柔的脖子。江婉柔瞬间觉得呼吸艰难,脸色红涨。
“松…松开!杀人害命,你们不怕…因果报应吗?”
大娘听见这可笑的一句话,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哪有什么因果报应?如果真有的话,那乔巧和她该死的妈都该遭报应!”
她越说越来劲,掐住江婉柔的手越来越用力。
就在江婉柔整个人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乔巧终于爬到了二楼,抬起自己的拐杖猛地朝大娘后背敲去。
大娘来不及反应便被敲中,一瞬间的功夫失去了力气,而江婉柔趁着这个机会用手肘猛地攻击了大娘的下巴。
大娘想躲开,直接松开了江婉柔。江婉柔趁着这个关头,终于脱身,回到乔巧身边。
“婉柔,你没事吧?”乔巧担心看着江婉柔,只见她的脖子都留下了一个红手印。
江婉柔摇摇头,“我没事,你先看看面前的人。”
乔巧这才注意到面前竟然站着一个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问:“他是谁?”
这个男人和她很像,可以说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这个男人更像是她的父亲?
想到这里,乔巧又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爸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呢?况且面前的人看着也要比我大些才对……”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止不住往这个人的身上瞟。
同样,这个人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乔巧。
“你可以叫我阿晔。”
阿晔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躲在二楼,透过二楼窗户的缝隙,小心翼翼往楼下看到的年幼的乔巧的模样,对她天生就有一种亲切感。
“阿晔,你为什么和我爸长得这么像?”
阿晔绷直了嘴角,微微低头,碎发完全挡住了他的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乔巧真相。
大娘心里着急,“阿晔,你可千万不能说啊!你忘了你妈是怎么惨死的吗?”
阿晔声音沉闷,“可这……又不是乔巧造成的,是她自己太过于执着。”
大娘恨铁不成钢,气愤地拍着地板,“那可是生你的亲妈,你真是忘本啊!“
二楼推开的窗户吹进来微风,吹散了阿晔额前的碎发,也让阿晔看开了所有的一切,做好了决定。
“外婆,我们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了……”
大娘气得指着阿晔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女儿脾气倔,更知道她女儿生的这儿子脾气更倔!
要不是因为阿晔从小到大身体不好,不然估计这件事情早包不住了!
阿晔走到乔巧面前,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不忍,“乔巧,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后再听我讲接下来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乔巧的心瞬间高高吊起,总觉得阿晔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阿晔终究是不忍心看到乔巧接下来的表情,他低下了头,声音发闷地对她说起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轰”地一声,一道惊雷在乔巧脑海中炸开。
乔巧惊恐抬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同父异母的哥哥?”
阿晔缓缓说起以前的故事。
“还记得你爸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回过一次老家吗?当时他在老家和他的青梅也就是我的妈妈有过一段感情。后来他偶然一次回A市的时候,你妈妈对他一见钟情,他便马上抛弃了我的妈妈,扭头和你妈妈在一起了。”
“可那时我妈妈已经有了我……人人都劝她打掉我,她却不肯,只是在老家等着你爸他回来,最后直到她生我时难产也没能等到他回来……”
阿晔的声音低沉,夹杂着无限的悲伤。
他的出生仿佛就是错的,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不被需要的,甚至是认为自己的存在害死了他的妈妈……
大娘气得哀嚎:“你把这些说给他们听做什么?还以为他们会同情你吗?他们只会恨你,只会厌你,恨你的出生,厌你的存在!”
“这些话,我听了太多遍了。”阿晔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那些被人讨厌与遗忘的经历,他自嘲一笑说:“可是我知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件错事。明明错的只有那个不负责的男人,可你们却把罪推到了别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