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背靠在床上,望向江婉柔,缓缓说起自己以前的经历。
“婉柔,你和金天也算是从小认识,我们家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金天的父亲没的早,我一个人拖着年幼的他就这样慢慢过日子。”
“我其实应该好早之前就病了,只是一直不敢去医院看。”金母轻笑了一声,笑容尽显苦涩,“我生怕我去医院,得知自己生了什么重病,就此一病不起后,再也不能照顾金天。当时金天多小啊?长得又瘦又小,如果没了我,他都不一定能好好活到现在……”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流出的泪水,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珠,又继续对江婉柔说:“所以我就一直拖,直到拖到现在……有些时候我也觉得挺后悔,恨自己没能早点去看,恨自己没能早点解决这个问题,恨自己现在成为了金天的拖累……”
“不,不是的,你才不是什么拖累,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金天一边摇头,一边泪流满面对金母说,“如果我的人生中没了你,那我努力向前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听着金天和金母两人阵阵的哭泣声,江婉柔心头也难免难过心酸。
她叹了口气,“你们的不容易,我是一直知道的。但现在的医疗手段已经比以前发达了许多,我倒是觉得金阿姨你如果不勇敢尝试一次的话,不是辜负了金天的心意吗?”
说着,她抬起那杯药递到金母面前。
“喝下这杯药吧,再试一次。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金天。”
“可是……”金母还在犹豫,她怕这杯药的代价是金天无法承受的。
江婉柔看破她的犹豫,出声安慰她:“放心吧,这个药看在我和今天昔日的同学情上,我不收费,也不用他付出任何代价。”
闻言,金母终于是双手接过了这杯药。在金天和江婉柔的鼓励中,她抬起这杯药,一饮而尽。
药入口,没有她想象中的苦涩,反而是清甜干咧的感觉。她总觉得比起药来,这杯透明的液体更像是山泉水一样。
金母忍不住盯着空杯子发问:“这真的是药吗?”
“当然。”江婉柔十分笃定,随即编了个幌子,“那位老中医知道病人喝多了药,最怕药的苦涩。他索性往这边药里面加了一些药材,使这杯药喝起来的味道清甜。”
“嗯。”金母点点头,“这倒是神奇。”
她还是头一次喝到这么清甜的药。
接着,这药的功效似乎慢慢发挥了作用。
她患的是胃病,正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舍不得吃饭,经常饿着肚子,长此以往便引发了严重的胃病。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喝完这个药,这会儿肚子倒真的不疼了。”
这让她更加感叹这个药的神奇,忍不住又问江婉柔:“该不会里面加了些止痛剂什么之类的吧?”
“不会。”江婉柔摇头,“是药在发挥作用。这个药连续服用一个月,或许就能有什么变化。”
金母点点头,似乎没有这么排斥这个药了。
如果自己真的被这个药治好的话,似乎也还不错。至于买这些药欠下的钱,大不了他和金天以后慢慢一起还。
她怕的只是钱花出去了,而她依然是慢慢走向死亡。
金天听到金母的这一句话,激动地双手攥紧,“妈,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觉得胃痛有缓解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只是如果这是真的,他倒觉得有些愧对江婉柔了。
“婉柔,我……对不起。”
万千的歉意最终化成三个字。
不用金天多说,江婉柔也能明白他口中的说出的“对不起”三个字是因为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华月报社的那篇报道。
江婉柔朝他摆了摆手,“没事,那支录音笔表达你的歉意已经足够了。”
借着这根录音笔的内容,加上双翼手机发布的轰动,足以洗白双翼了。
金天红了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江婉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真没什么事,别多想,好好照顾你妈。等过上几天我再给你拿来些新的药。”
说完,江婉柔转身正要离开。
她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金天万般郑重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江婉柔。”
江婉柔缓缓回头,只见金天朝她九十度鞠躬,“谢谢你。如果以后有任何我能帮得上的忙,我一定在所不辞。”
江婉柔没有拒绝金天的好意,回了一声“好”,随后离开了病房。
江婉柔从医院离开后,便径直回到了家中。她回来的时候,季宴清已经带着季景行回来了。
她刚刚推开门,季景行便拿着自己今天做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