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柔沉沉叹了口气,“看来是我们误会金天了,待会我去医院探望一下金天的母亲。”
原本在专心搭建模型的季景行听见江婉柔这么一说,不断向江婉柔摇头,“妈妈,我可以不去吗?”
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了。
医院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而且妈妈每次带他去医院就是要打针和吃药。
季景行生怕江婉柔会带上他一起去医院,扭头抱着季宴清的胳膊,“妈妈,你一个人去吧,我今天下午就和爸爸呆在一起。爸爸一定能照顾好我的,是吧,爸爸。”
他两只眼睛满载期待地望着季宴清,季宴清最怕见到季景行这幅表情,这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
最终,季宴清扶额向季景行妥协了,“好吧,就这么一次啊。”
季景行欢呼了一声,“好耶,那我下午可以接着把这个模型做完了。”
江婉柔见到季景行这幅开心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前一秒还是暖心关心她会不会无聊的好大儿,现在因为害怕去医院就不担心她一个人去医院会不会孤独了。
她指尖轻点了一下季景行的额头,“你呀,好好做模型,等我回来给我好好看看。”
“好,妈妈要早点回来噢。”季景行乖乖点头,伸手向江婉柔说再见。
江婉柔离开后,陆江河本来也准备走,结果被季宴清叫住。
“陆江河,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陆江河轻嗤一声,“那可不,真当本少爷是呆瓜啊?”
他随手抓起桌面上摆着的音乐芯片,“这么多年来,连你都一直在进步,我当然也不能落后了。”
“不过——”他转而把芯片放下,“你光研究出这个音乐芯片,根本不够看。”
季宴清的目光随着陆江河放下的音乐芯片而落下,微微挑起眉尾,“既然陆少觉得不够看的话,要不要加入我们?说不定我们可以创造新的世界呢?”
陆江河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他的印象里,季宴清似乎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才对,如今又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加入到季宴清的公司呢?
但或许真是时过境迁,两人的心态都有所变化了吧?再说了,他们俩之间实际上也没有特别大的矛盾,该说不说的感情也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大人之间经常拿他们做比较,或许他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陆江河犹豫的时间不过片刻,在认识季宴清的十多年时间里,他第一次向季宴清伸出手,“看在你邀请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这一块确实是他感兴趣的领域。
而似乎和季宴清这样的人合作还算是不错?
季宴清轻笑一声,回握住陆江河的手,“好,那就欢迎陆少加入我们的团队。”
另一边,江婉柔已经来到了医院,她问到了金天母亲的病房,没有半点犹豫就前往了。
她刚刚来到病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房,便看到金天坐在病床前面,床上躺着的是一位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金母。
金天低着头,沉默不语地捎着手上的苹果。
金母抬起瘦到骨头清晰可见的手轻轻放在金天的手上,“金天,帮我办理出院吧。我已经无药可治了,就别费这个功夫了。还不如多省点钱,到时候你娶媳妇的时候也用得上。”
“不……”金天轻声说出一个字,泪珠颗颗掉落在苹果上,“不要,我不要娶什么新媳妇,我只要你好好的。”
他瞬间泣不成声,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便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呜呜咽咽的哭着。
金母叹了一口气,“傻孩子。”
她抬起瘦弱的手给他擦去泪水,这是她以前为他做过无数遍的动作,而现在却变得吃力。
金天的泪水更是汹涌不止,“妈,我专门给你求来的药的,说那个药是能治百病的,它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金母看向一边杯子里装着的药,那便是金天口中说的能治百病的药。
她强撑起一丝笑容,“妈就不喝了,这个药你就把它退回去吧。”
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药,想必金天能够拿到这个药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指不定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又或者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可她不想这样。
她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与其让金天再为她继续奔波,倒不如就让她这么去了,省得再让金天担心。
“妈,你别说这样的话。”金天哽咽到不能自已,抬起头来,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紧紧把金母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这时,江婉柔推门而入,“金天。”
金天和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