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踏进房间,迎面听到的便是姜芳的质问声。
“季云山,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还不愿意出住院费的?”
说着,姜芳气急败坏抄起床上的枕头砸向季云山。
季云山侧头躲过,上前一把抓住姜芳的手腕,“我们家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哪里有钱给你去住院?”
姜芳手腕被攥地通红,“没钱,没钱你还能承诺给全村人发鸡蛋呢?”
她刚刚从医院回来,便听到村里人说这件事情了。
压根就是他不想给她医治,不然为什么有钱给别人发鸡蛋,没钱给她住院治病。
季云山冷哼一声,甩开姜芳,“这两件事情的重要性不一样。你的身体在哪不能养,非得在医院吗?但这一次竞选大队长,要是错过的话,就再没机会了。”
孰轻孰重,在他心里一早就有了较量。
姜芳揉着手腕,心中满是怨恨,“你说得轻巧,你上哪去找这么多钱来买鸡蛋?”
季云山颇为骄傲地整理衣领,“别忘了,我也是季家人。我早跟家里通过信了,以后买鸡蛋的钱就由他们拿给我。”
姜芳闻言,指甲攥进了手心,“所以,哪怕没钱,你也能要到钱……”
可见,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她住院医治。
更能见得,他口口声声说家里不给钱是对他们俩的磨练,只有经过这个磨练,两人才能走到最后也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不是不想要,不是不愿意低头,只是因为她不值得。
气愤、伤心交织在姜芳心头,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眼角,她声音哽咽:“你说实话,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季云山斜眼看她,尽显冷漠说出两个字,“麻烦。”
姜芳呼吸一滞,他怎么能说自己是个麻烦呢?
她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未婚妻啊,他怎么能用这两个字形容她呢?
抬眼望向季云山,他却连多余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转身离开。
“季云山!”姜芳大声咆哮,这一次她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水杯朝季云山后背砸去。
季云山没有半点防备,水杯砸到后背传来的闷痛感,他下意识蹙眉朝姜芳望去,“真是个疯女人!”
每每这个时候,他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浮现出江婉柔的身影。
如果他的未婚妻不是姜芳这个疯女人,而是像江婉柔一样温柔的人就好。
在这样的念头的驱使下,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季家,敲响门后,门内传来江婉柔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走到了季宴清家门口。
他正想逃走,大门“咯吱”一声被拉开。
江婉柔看见来人是季云山,疑惑和警惕浮现于眼中,她拉开了半边大门,“季云山,有什么事吗?”
季云山抬头望向江婉柔,碰上她一双清澈的杏眼,又匆匆低下头,“婉柔,我明天就是这个村的大队长了,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江婉柔回答完,不想跟他继续寒暄客套下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说着,江婉柔动手准备关门,季云山一紧张连忙伸出一只脚抵住门。
“别,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漠?我知道的,是不是季宴清之前跟你说过我许多的坏话?”
“不是。”江婉柔表情淡淡,“把腿挪开,我要关门了。”
季云山不为所动,紧抿薄唇,却没有多说什么话。
江婉柔一时无奈,越过季云山向后望去,终于望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激动向季宴清挥手,“老公,你回来了。”
季宴清招手回应江婉柔,看到门口抵住门的季云山时,跨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把人往后用力一扯。
季云山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接连后退几步,他再次抬头时,发现季宴清已经站在了江婉柔的面前,时时刻刻护着江婉柔。
他颇为不爽地顶腮,“季宴清?你在干嘛?”
他本来可以和江婉柔再多一些交流的机会的。
这下可到好,全被季宴清毁了。
季宴清被季云山的话气笑了,“问我在干嘛?我当然是在保护我的老婆。”
“倒是你,不是你的未婚妻前不久刚刚流产吗?怎么不在家照顾她,反而跑来我们家门口闲聊呢?”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姜芳就是他的真爱,称他这辈子只和姜芳在一起。”
一字一句犹如一把小刀一下下往季云山内心最深处戳刀。
他知道他之前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可季宴清也不能这样啊。
频频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是在提醒他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