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以后在秀水村的生活可咋办呢？就这个缺心眼的季云山能让我们舒坦过日吗？保不准得扔一大堆活给我们呢。”
赵海深叹了口气，“不仅这样，季云山根本没有农业方面的知识，由他带领咱们干未来一年的农活，能不能跟上一年的收成持恒都是个问题。”
如果村里人能有季云山承诺的鸡蛋，加上收成，一年下来也还能勉强度日。
但要是季云山给不了大家伙鸡蛋，年收成又持续降低，年终分配的时候会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算了，一切或许自有天意。”赵海背着手，缓缓挪动步子回家。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到这个年纪了，再也管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诶，大队长......”张婶本来想伸手挽留赵海，结果看着赵海略显沧桑的背影，又低头望见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
是喽，她和赵海这一届人已经老了。
再也管不动这些事情了。
以后怎么样，也该是他们下一代人的事情了。
自己也只能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尽微薄之力帮忙了。
季云山好不容易从追捧他的人群中脱身，前脚刚刚踏进家门，后面便有人告诉他有个电话打来村里，是来找他的。
“找我？难道是老头子找我来了？”
季云山心中一时之间阴晴不定，难道是老头子知道了姜芳的事情，所以特地打电话来责令他和姜芳分手？
他接通电话后，那头传来季老爷子的声音。
“云山。”
季云山久违听见季老爷子的声音只觉得眉头狠狠一跳，“爸，什么事情？”
别看他背后一口一句老头子的叫，真到了老头子面前也只敢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爸”。
季老爷子当着别人的面称赞季云山，私下里单独面对季云山的时候自然是要好好敲打一下的。
如果是一昧的捧杀，那季云山真的得被他养成废物不可。
“云山，我从你大哥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
季云山心里咯噔一声，姜芳欺骗他的事情难道都被季宴清向家里告状，以至于现在闹到了老头子面前吗？
季老爷子尽量放缓声音，毕竟是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儿子，自己可不想吓到他。
“这件事就是你真的答应了给秀水村每家每户每日一个鸡蛋吗？”
季云山松了口气，“对，买这些鸡蛋的钱对于我们季家来说也不值一提，不是吗？而我只要施舍一点小利给这些人，他们就会拼命追捧我。”
“不值一提？一点小利？”季老爷子的声调陡然拔高，“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现在的样子哪有半点继承人的模样。对于工厂而言，每一笔钱都是宝贵的，万一日后流通资金紧张，这些你不以为意的小钱就是拯救工厂的钱！”
季云山不厌其烦地掏了掏耳朵，“季家家大业大的就算是缺了这点钱也不会伤到根基。爸，我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你别忘了把钱拿给我。”
季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听见季云山这句理直气壮要钱的话就觉得恼怒。
还真被大儿子一家说对了，现在不能把产业传给季云山。
不是不想让季云山当继承人，而是害怕季云山把家产亏空了。
他试图和季云山讲道理，“云山，你有没有想过你只要许下一次承诺，后面就有无数种可能让你许下同样的承诺。而你每次许下的承诺，给予别人的钱，看似微小，可总共算下也是足以承包下一个工厂了。”
季云山压根儿没有听进去，“爸，你就给个准信吧，给钱还是不给钱！”
季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他不能现在把工厂交给季云山。
季云山性子天真，还需要磨炼。
工厂也不能一日无主，该用上大儿子一家的时候，还是得用上。
但他也不想和季云山之间的关系有了间隙，直接开口拒绝季云山这件事情，他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只好找一个替罪羔羊了。
季老爷子叹了口气，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云山，你是知道我的。这些年，我基本不插手工厂的事情了，要转钱给你恐怕还得通过你大哥。你大哥平时吝啬，恐怕很难说服他啊。”
“大哥？”季云山皱眉，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和老头子如出一辙古板的脸，“他不是一向古板吗？他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出面，他保准会把钱给我。”
季老爷子见事情已经推到了大儿子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我肯定是跟他说的，只是他照不照做，我就不敢保证了。”
季云山轻“啧”了一声，十分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落到大哥头上还真不好办。
毕竟大哥和季宴清本就是一家人，背后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