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真是这样想的?”季父强忍心中的酸意开口,“哪怕季云山为了得到大队长的位置,想到的不是用实力折服众人,而是许出给别人鸡蛋这样的承诺,你也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吗?”
季老爷子沉默不语,其实他也觉得季云山这件事情做的不妥当。
毕竟作为一名商人,需要做到的是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多的益处,而不是花出一大笔钱,得到的效益却微乎其微。
只是他在季云山年纪尚小的时候,亏欠季云山许多,眼下到了这个时间点,他不想再亏待于他,更想好好弥补他过去所得的一切。
“云山,为人实诚,心地善良,他之所以许下这个诺言,也不过是看秀水村的人可怜。他这一次是为了笼络人心,更是为了帮扶众人。”
季老爷子话语间尽是对季云山的肯定,转而望向季父的时候,想起那个从小天资聪颖的孙子季宴清时,眼里流露出的满是嫌弃。
“至于宴清嘛,他从小性情冷淡,唯利是图,看似是最适合做商人的人,但实则不然。没有一颗赤子心,往后就算做的再多也容易遭人背叛欺骗。”
季父和季母听闻,心里面更是不好受了。
如果今天是季宴清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估计季老爷子马上就能用“蠢钝如猪”四个字形容季宴清,可到了季云山这里偏偏赞其有实诚善良?
我呸!
两人心中掀起阵阵不满,低下头交换了视线后,季父上前一步,不再像先前那般尊敬。
“爸,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现在也该把我们内心以来一直的想法直明了当地说了。”
听到季父说出口的这句话,季老爷子生平第一次认真望向季父。
自己这位大儿子,一向固执老实,如今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子的想法来。
“说吧。”季老爷子一挥手,示意季父说下去。
季父垂眸,深吸一口气,“这么些年,季家的产业一直都是我们夫妇二人管理。既然爸你也说了,要选季云山为继承人,那么我们现在也不藏着掩着了。”
“季云山能继承的只有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多的不行。”
“所以,如果你想好现在就要选定季家继承人的话,我们就分家吧。”
听到“分家”二字,季老爷子手掌重重拍向桌子,“胡闹!”
“我还好端端活着呢,你们就要提出分家,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说错了,他这个大儿子根本不老实,压根儿就是心里藏着事,焉坏的类型!
季父既然现在明面上已经是想和季老爷子撕破脸,这会儿也不想和他装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
“不分家难道还等着我们给季云山做牛做马吗?自从你把季云山领回家里后,你做事哪点还有半分公正可言?平时小事偏袒季云山也就算了,大事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草草做下决定。”
“你心里哪里又有我和季宴清的位置,恐怕你心里只有季云山这一个儿子吧?”
季母那颗心也因为季父激昂的话语而急速跳动。
是啊,他们一家这些年不知道为了管理工厂付出了多少努力。
如今老爷子想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们给踢开,把打下来的工厂全部分给季云山,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季母先前对老爷子的畏惧在这个时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冲到书桌前面,双手拍在桌子上,“季云山要是想要继承季家的产业,那也只能继承西边的五个工厂,要知道现如今往东边扩增的十个工厂可是我们两口子打拼下来的!”
季老爷子被季母这幅样子给震惊到,气得两抹胡须发直,“你们现在这幅样子跟外面叫骂的泼妇有什么区别?就算后面新增的十个工厂是你们打拼下来的又怎么样?你们还不是站在过去季家积累下来的财富上才能轻易获得这一切!”
“反正分家是不可能的,至于季家的产业,不管是什么,都只能留给季云山一个人!”
季父打算跟季老爷子彻底撕破脸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夫妇二人从今天开始就辞去工厂内的所有职务,往后再不过问工厂里面的任何事情!”
话说到这里,季父和季母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手挽手一同离开了。
季老爷子见到大儿子一家毅然离开的背影,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不断,管家十分有眼力见地端着茶水凑到季老爷子面前。
“老爷,为他们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云山小少爷还等着你为他保驾护航呢!”
季老爷子颤抖着手端起茶水喝下,“马上打通电话给云山。”
秀水村。
季云山毫无悬念当选了秀水村生产队大队长。
周围赶来吹捧他的人不少,他被人群的称赞声捧得飘飘然,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