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你可算是打通电话回家了。”
“嗯。”季宴清简单答了一声,算是对季母的回应。
季母听到季宴清的回应,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吧,这次打电话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
知子莫过于母。
她知道季宴清一向不是感情外露的类型,和他们打电话报平安的次数每个月固定。
如今还没有到报平安的时间节点却打来了电话,一准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季宴清没有藏着掩着的心思,一口气说完了季云山在参选秀水村生产队大队长说的话。
季母听完十分惊讶,“你是说季云山跟村里面的人承诺每家每户每天一个鸡蛋?”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量啊。
秀水村少说也有五十户人家,一天下来就得发50个鸡蛋,一年下来就得上万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秀水村地处偏僻,一年能不能每天寻到50个鸡蛋都不知道。
“季云山怕不是脑子坏了?”季母频频摇头叹息,她总觉得该带季云山回A市再好好检查一下脑子才对。
季宴清听到季母在电话那端吐槽的声音,不由得轻笑一声,“我也觉得,但他现在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再加上写了承诺书,后面估计不会这么容易脱身。更何况我这位小叔一向是个抹不开面子的人,所以......”
“所以你觉得季云山会向老爷子求助?”
季母一下子猜中季宴清心中所想,“怪不得你会在今天打电话给家里呢,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啊!”
季宴清说:“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打电话给家里,还需要你和爸提前跟老爷子说一声。”
“放心。”季母答应下来季宴清,挂断电话,上到二楼便去找到了季父,同季父说了季云山的事情后,两人一起坐上小轿车去了季家老宅找季老爷子。
季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整座老宅设计偏中式庭院风,季父和季母所坐的轿车穿过蜿蜒的车道,最后停在了季家老宅门口。
季母下车时,天空中忽然飘起零星的雨点,一阵凉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拉紧了外衣。
“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季父打趣了季母一声,从她背后撑起伞而走至她身边。
“哪有?”季母松开拉紧外衣的手,“谁说我怕了?”
话虽如此,季母心里却仍然有些害怕。
主要是她明白季老爷子不喜欢他们一家,平常如果不是紧要关头,她是不会轻易来这季家老宅找骂的。
季父望了季母一眼,把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在车里等我,我进去找爸就行。”
季母秀眉微微蹙起,显然是觉得季父的说法不靠谱。
她伸手挽过季父,“还是别了,不然到时候咱爸又有话说了。”
季父和季母一路穿过花园,直到在季老爷子的书房前停下,管家进去通报了一声,两人才得以入内。
季老爷子身穿深青色中山装,站在书桌前,手持狼毫在宣纸上留下的笔锋锐利。
他听到书房门微微推动的声音,才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来?”
他太了解他大儿子一家了,非必要是绝对不会来老宅看他的。
季母满脸笑容,“今天主要是宴清打了通电话给我们,这不,我们也想着好久没来看过爸了,所以才专程驱车赶来老宅看望您。”
“胡说。”季老爷子沉声吐出两个字,端过管家递来的茶水微抿一口,“你们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弯弯绕绕的人。”
就这一点而言,他这大儿媳妇着实比不过孙子季宴清。
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别人弯弯肠子一大堆,说话尽绕弯路,最后一句才能说到点子上,结果现在还要跟他说些客套话浪费时间。
季母立马嘘声,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季父接过话茬去,直明了当地把季云山的事情告诉了季老爷子。
“云山竞选大队长,承诺全村所有人每家每户每天给他们一个鸡蛋。”
季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一声,“这是好事情啊,他下乡不过数日的时间就能当选大队长,说明是云山长本事了。”
季父听闻不免在心中咂舌。
季老爷子还真是一向如此,不管季宴清做出多大的成就,季老爷子对他的点评永远只有一句:“孺子可教,继续努力。”
而到了季云山这里,只要是季云山能够往前迈出一小步,季老爷子都会高兴地合不拢嘴,“当世之子,莫过于此!”
季父一直知道季老爷子偏心,但每每见识到季老爷子的偏心,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的酸意。
“爸,你知道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