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山,你......”
季宴清正想开口询问,季云山暴戾的语气打断季宴清的话。
“季宴清,我已经说了,我不用你管我。我的人生怎么样,那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你就算告诉了我姜芳不是个好人,哪又如何?反正我的心已经被姜芳占据,我以后也只会对她一个人好。”
这话经他自己说出口,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对待姜芳的心意究竟是如何。
本以为姜芳曾经救过自己,应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才对。
可现在看来,姜芳或许只是在他清醒的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又或者是过去的时间里还有一些被遗忘的事情。
季云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现在他要马上找到姜芳,问清楚这一切。
他从季宴清和张婶中间穿过,走到赵海面前,“大队长,今早我想请个假。”
赵海见季云山唇色依然苍白,朝他点点头,“去吧。”
得到赵海的同意后,季云山迈着虚浮的步子朝家里走去。
张婶看着季云山离开的背影,万分嫌弃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
这个季云山也不是个好人,和姜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昭苏这时也凑到了季宴清和张婶跟前,“哎,你们说这季云山现在还是把姜芳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吗?姜芳的名声在村里可是有目共睹的坏啊,季云山这都没有半点怀疑吗?”
“不好说。”张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啊,以前不是脑子受过伤吗?现在就算好了也还是轴,转不过弯来!”
季宴清看着季云山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张婶说得对,他是很轴,轴到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什么意思?”张婶和沈昭苏异口同声问。
季宴清缓缓回答:“季云山从内到外都是个非常复杂的人。”
“复杂?”沈昭苏扶额思索片刻,又摇头:“复杂没看出来,单纯倒是一览无余。”
张婶也觉得季宴清的话说的不合理,“季云山连姜芳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种话都愿意信,能是什么复杂的人呀?”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季宴清又解释了自己的意思,“我说的复杂不是指季云山心机深沉,而是想说季云山明明知道了一切,却不愿意拉下面子来承认,明明知道自己走错了,却不愿意回头。”
“这种内心认知与实际行动相违背的才是季云山最复杂的地方。”
季云山之所以不愿意承认就是怕在他面前低了一等,可低人一等又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季云山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沈昭苏和张婶听完季宴清的解释,纷纷附和点头。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季云山是知道了姜芳骗他却又不愿意低头?”张婶问。
“嗯。”季宴清点头。
张婶闻言,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照这么说的话,姜芳以后的生活岂不是不会好过。”
像姜芳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就是要遭到报应才行。
“不止姜芳一个人。”季宴清从季云山离开的地方收回自己的视线,“季云山的日子同样会不好过。”
他知道季云山向季老爷子提过要和姜芳结婚的事情。
自负如季云山,他不会也不愿意把自己被姜芳欺骗的事情展露在季老爷子面前,而要想不被季老爷子发现,季云山就想必要花上一番心思掩饰自己。
“往后和姜芳在众人演戏的日子会好过吗?季云山。”
说完,季宴清转而拿起手中的工具锄地。
锄头挖下地面,翻起掩藏在地表下的新鲜泥土时,季宴清动作一滞,不禁抬头看向远处的蓝天。
“以前在爷爷面前当了太久季家听话的继承人形象,往后再也不听了。”
他的人生既不是谁给予的,也不是谁规定的。
他的人生应该是像现在这样用手中的工具一下下地建造出来。
季云山回到了家中,再次看到姜芳时,心里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感觉。
姜芳显然没有注意到季云山的异常,一见他回来便搂过他的手,“你不是要去上工一整早上吗?难道这就把两个人的活都做完了。要不说我老公最厉害呢,远远超过季宴清呀。”
季云山身体一僵,把手从姜芳怀中抽出,“我问你个事情,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姜芳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边。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白薇果然是在外面乱说,还被季云山给听到了。
姜芳没有直接回答季云山的问题,而是朝他撒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清楚吗?外面的人乱说也就算了,你不能不相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