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山听到季宴清的话,从上到下打量了季宴清一遍,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不害我就已经是谢天谢天了,又怎么会救我?”
“我为什么要害你?”季宴清皱眉不解,他不知道季云山怎么会这么看待自己。
季云山冷笑,眼中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季宴清的厌恶,“你小时候被你父母送到老头子身边,不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他,我永远也比不过你,季家的继承人只能是你吗?”
季宴清眼中的不解更深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小时候之所以会被父母送到爷爷身边,不过是因为父母忙于工作,没有空闲的时间照顾他而已。
而这在季云山看来竟然是他们一家人故意的?
季云山闻言,眉眼间的冷意更甚,“那你好说说,我还能怎么想?”
他的母亲是季老爷子养在外面的女人,母亲刚刚生下他的时候便离世了。
他也曾听闻他的妈妈是季老爷子的白月光,两人先前一直碍于老爷子原配的面上不曾来往。
直到一场意外,原配因病离世,这才给了季老爷子和白月光重归于好的可能,也正是这时,白月光才意外怀上了季云山。
季云山眉头下压,想起母亲和自己的身份时满脸阴郁,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对外的名声都要说是季老爷子收养的孩子。
而季宴清本人是堂堂正正的季家少爷,更是方方面面都压了他一头,这让他怎么能不嫉妒季宴清的一切呢?
“季宴清,反正你的存在就是让我厌恶。我就坦白告诉你吧,不光你帮了我再大的忙,你在我心里永远也是这个。”
说着,季云山竖起大拇指,却九十度颠倒,向下猛然一指。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个败家之犬。”
他季云山既然之前能让老头子厌恶季宴清,那么未来也能。
虽然说他比起季宴清是差了几年的学习,但他相信未来季家的继承人只会是他。
季云山的言语攻击丝毫没有激起季宴清心中的任何情绪,他淡淡回应:“是不是败家之犬,你说了可不算。”
他算是明白了季云山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更是明白了季老爷子的袒护似乎另有隐情。
不然,如果季云山的身份仅仅是季老爷子收养的孩子,又怎么会对自己季家继承人的身份如此耿耿于怀呢。
季宴清压下心里面对季云山身份的种种思考,无视季云山的话与他眼中快要溢出的阴冷,直接转身离开。
季云山见到季宴清就这样忽视自己,心里面那股怒火燃烧的更旺,“季宴清,你给我站住,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嘛!”
他上前想要抓住季宴清,却被姜芳拉着了手。
“云山。”姜芳揉了揉太阳穴,“这阵子照顾你,我都没有吃好睡好。”
季云山心里一紧,放弃捉季宴清,转而将姜芳搂入怀中,“芳芳,你没事吧?”
姜芳摇头,手覆上肚子,“我没事,只是可怜我们的孩子了,这段时间,为了凑钱给你治病,我每天都吃些粗粮过日。”
这一句话可算是把季云山心疼坏了。
“乖乖,我现在就去跟老头子要钱,拿了钱来,我们就去买肉吃。”
说着,他牵着姜芳的手往前走,姜芳走几步又开始装柔弱。
“不行,走几步就肚子不舒服。”
季云山神情紧张,“那怎么办?”
姜芳叹了口气,“要是我们也能有张小轿车就行,就像季宴清他们那样……”
提起季宴清的名字,季云山目光一冷,“季宴清凭什么能有小轿车?他是下乡来磨练的,又不是下乡来享福的。估计又是他的爸妈心疼儿子,背着老头子悄悄给他准备的。”
“芳芳,你等着,我这就去给老头子打电话。我不光要告诉他季宴清的所作所为,还要告诉他我要和你结婚这件事情。”
姜芳闻言不由得一愣。
她本来对结婚这件事情不抱这么大期望。
毕竟季云山是个蠢的,能相信她编出来的她是他救命恩人的话,季家人可就不见得呀。
不行,她不能让季云山现在就去和他们提结婚的事情。
不然季家人准会认为她就是故意诓骗季云山,故意想要混入季家,得到季家的一切。
姜芳叹了口气,拉着季云山,装作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算了吧,结婚这事儿先不急。”
“怎么不急?”季云山指着姜芳的肚子,“再不结婚的话,孩子都出生了。芳芳,我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我必须要对你和孩子负责。”
“可是……”姜芳垂眸,拽着衣角,看起来十分难为情,“我怕你的家人会觉得我别有所图。你知道的,我能在你流浪的时候救你,就证明我并不图你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