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简直是奇迹啊!”
“什么?”季宴清对医生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在医院住得好好的季云山一夜之间就不见了,这能算哪门子奇迹?
“怎么不是?”医生拿出今早给季云山做的检查报告,“你看看,他脑子里面的瘀血完完全全消失了!仅仅一个晚上的时候,这不是奇迹,又能是什么?”
“一个晚上?瘀血消失?”季宴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瘀血消失的后果会是什么?”
“傻孩子,这怎么能叫后果呢?”医生乐呵呵地拍着季宴清的后背,“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啊。瘀血一旦消失,这个人的智力就会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了,包括他失去的记忆也会恢复。”
季宴清只觉得脑子很乱,他没想到灵泉水的作用怎么会这么霸道了。
以前灵泉水治好张婶的癌症也需要一周的时间呀,这怎么到了清除大脑里的瘀血时就只要一晚上的时间了。
这完全让这件事情处在了不可控的范围。
季宴清勉强压住乱成一团的情绪,尽量维持声音的平静,“医生,那季云山后面去哪儿了?”
医生神秘一笑,“还能去哪儿?他说他恢复记忆了,就可以自己回家,还说要给你们一家人一个惊喜嘞。”
季宴清点点头,想着等会儿去打个电话问问家里。
他正要踏出医生办公室时,又被医生叫住。
“哎,等等,我还忘了件事情呢。”
“什么?”季宴清回头。
医生笑着说:“刚刚跟病人一起办理出院手续的还有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季宴清脑子更乱了,他出门时特意没叫醒江婉柔,想让她再多睡下,那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会是谁?
医生没有注意到季宴清脸上的表情不对劲,继续说:“瞧着那个女人怀孕快四个月了吧,是病人的妻子吧?这个病人也算是有福气了,一夜之间病就好得完完全全,接下来也算是可以好好迎接孩子的出生了。”
医生的话接连在季宴清脑海中炸开,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些疲惫,“谢谢医生,我先回去打个电话问问家里。”
季宴清离开医院后,便去公共电话亭打了通电话给家里,“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季母难掩激动的声音,“宴清啊,你知道吗?季云山刚刚给家里打电话了!”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季云山是我在这边找到他,然后送他去医院治好他的。”
“啥?”电话那头的季母头一次觉得自己听不懂季宴清说话了,“可是……”
她欲言又止,季宴清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什么?”
季母回忆着季老爷子刚刚跟她说的内容,“季云山跟你爷爷说他是被一个叫姜芳的女人救下的,还说……”
季宴清一听见姜芳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念头越发强烈,急忙问:“还说什么?”
季母如实回答:“还说姜芳有了他的孩子。”
“什么!”季宴清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震惊到瞬间瞪大了双眼。
姜芳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陈驰的,什么时候成了季云山的了?
难道是季云山恢复记忆后只记得自己出事前的经历,而记不得自己在外漂泊以及被他救下的日子了吗?
许久,季宴清才又发出声音问:“那季云山现在去哪儿了?”
他希望季云山是立马坐上火车回家去。
可现实却完全不是这样。
季母在电话那头回:“他啊,说是要陪那个叫姜芳的女人,待到她生了孩子后,再带她回城。”
“怎么会这样?”季宴清捏了捏眉头,心里乱成一片,想到姜芳这么个诡计多端的人,忽然害怕姜芳会不会让季云山上门找江婉柔的麻烦?
顾不上和季母多说几句,他匆匆挂断电话,开车回家。
季宴清刚刚回到秀水村,迎面撞上了季云山。
季云山现在洗了个澡,换了个新衣服。
整个人看起来身材瘦高,脸颊微微凹陷,黑色头发中长,发尾落至肩上,刘海遮挡住眼睛,周身的气氛看着便有些压抑。
“季宴清。”季云山时隔多年,又一次准确无误喊出季宴清的名字。
季宴清也是从前世到今生又一次能听见季云山叫自己的名字,“小叔。”
两个字一经脱口,复杂的情绪又一次萦绕在他心头。
季云山冷笑,“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小叔呀?那我旁边这位你怎么不叫一声婶婶?”
季宴清眼神复杂望向姜芳,姜芳双手捧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