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伸手想挽留，却连齐桂芬的衣角都没能抓住，“齐桂芬……”
走在前面的人连看都没能看到一眼。
“王大柱，活成现在这个样子，怂不怂啊？”
身后响起姜芳的声音，王大柱回过头去，姜芳嘴角是不屑的笑容，“之前，我刚刚下乡的时候还听说你是秀水村最强壮最能干的男人，怎么如今活成了这份鬼样子。”
王大柱握紧了手，又无力松开，“我也不知道……”
姜芳冷笑，“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
她凑近到王大柱面前，“齐桂芬要填报志愿，想要远走高飞，你从中阻拦她不就行？”
“可是……”王大柱坐在地上，双手交叉，垂在胸前，“之前我阻拦过她这么多次，也没有成功过。”
“那就是你自己不够努力了。”姜芳存心想给齐桂芬添堵，“你天天尾随她，天天跟随她，指不定她某一天真的心软会跟你和好。”
说完，姜芳也找到赵海填报志愿。
王大柱迷茫抬眼，“能行吗？”
但不管行不行的，他都要试试。
屋内，齐桂芬已经在纸上填好了自己的志愿。
姜芳路过时，正好看到了齐桂芬写下的志愿。
“A大？”姜芳嗤笑一声，“就凭你？”
“桂芬姐怎么就不能上A大了？”江婉柔皱眉，十分不满姜芳的话，“现在成绩还没出来，你怎么就能肯定桂芬姐考不上A大？”
姜芳一贯高傲昂头，“成绩出没出来都是一个样。A大在我们这个地方一共就招两个人，其中一个名额已经被我锁定，而以齐桂芬的成绩又怎么能夺得这一个名额呢？”
听见姜芳狂妄无比的话，江婉柔和齐桂芬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出成绩，你怎么能知道自己锁定了名额呢？”
“如果现在是昭苏说这句话，还更有可信度一点呢。”
姜芳把江婉柔和姜芳的话全部当作嫉妒，“你们就尽管酸吧，再酸也改编不了我考上大学的事实。”
她提笔在志愿填报上龙飞凤舞写下A大，把笔往桌子狠狠一砸，抬脚离开。
赵海默默把姜芳的志愿填报纸收下，表情一言难尽。
江婉柔忍不住问：“大队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赵海摇摇头，把志愿填报纸放进文件袋里，“本来想要劝姜芳好好考虑的，没想到的是话还没问出口，她就已经填报完志愿了。”
“劝她？”赵雯原本是帮着赵海收知青们的志愿单子，听到赵海的话走上前来，挽过他：“姜芳之前干的坏事，你都忘记了？她自己都不把高考填报志愿当成一回事，你还替她着想做什么？”
赵海沉沉叹口气，“还不是因为我是大队长，又担任这个收志愿单子的责任，我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来，确保每个人都能去到自己想要的学校。”
赵雯不满撇嘴，“那又如何？这人可是姜芳啊，她自己连估分都不愿意，明摆着自己就不上心嘛。你就算再想帮到每一个人，那她自己不努力，你也帮不上忙啊。”
“什么？姜芳连估分都没有！”齐桂芬和江婉柔听到赵雯的话，双双震惊，“她就不怕自己没报上心仪的大学？”
赵雯耸耸肩，“谁知道呢。”
江婉柔和姜芳碰上眼神，心里不约而同都觉得姜芳恐怕是个蠢的。
究竟是多大的自信才能让她敢做出这个举动啊。
不估分就敢填报志愿，就算是放在沈昭苏的身上也是不敢想的。
“大队长，雯雯，你们先忙着，我和桂芬姐就先走了。”江婉柔跟赵雯和赵海告别，拉上齐桂芬便回了家。
接下来，一连几天，秀水村没有任何大事发生，直到高考志愿录取出来的这天。
“请参加高考并填报了志愿的众知青到广场集合，前来领取录取通知书。”
江婉柔在电话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连忙从播音台赶回了秀水村。
她到的时候，季宴清和赵雯已经在广场周围等着她了。
“怎么样了？”江婉柔问。
季宴清递给她灵泉水，替她拍着后背顺着气，“还没公布呢，别担心。”
站在广场内层的齐桂芬，心提到了嗓子眼。
站在她身边的沈昭苏见到她这副样子，安慰她：“桂芬姐，没关系的。你不是都估分了吗？你的成绩上A大绰绰有余。”
“可是还有姜芳啊。”齐桂芬声音细微。
虽说她反复告诉自己不用担心自己比姜芳差，可每当她看到姜芳满脸自信的模样，她心里又忍不住紧张，忍不住慌张。
“没事没事，答案揭晓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就能知道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