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指尖碰到齐桂芬的脸,他的手腕被季宴清紧紧攥住,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骨折断。
手腕传来的疼痛感让王大柱勉强回过神来,“季宴清,我们家的事情,你有什么好管的?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
季宴清冷笑一声,“那我今天还偏要管了。”
话音落,他一只手握住王大柱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推。
瞬间,手腕骨错位的声音清晰传来,接踵而来的是王大柱手腕处的疼痛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后背直直冒出冷汗。
季宴清拿出江婉柔一早装在自己口袋里的手帕,慢斯条理地擦去手上的灰,就像是刚刚碰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王大柱只顾着忍受自己手骨的疼,无暇顾及齐桂芬这边。
季宴清提醒呆坐在原地,眼角还挂着泪珠的齐桂芬,“走吧,他现在没精力拦你了。想去干什么就去吧。”
齐桂芬看着季宴清的身影离开,自己擦掉了眼角的泪珠,抱着王多喜往王家走。
她的目光异常坚定,“王大柱,这一次我们真的结束了。”
齐桂芬回到自己曾经的家中。
家里各个物件摆放的位置依然和往常一样,可现在她和王大柱的关系不复从前。
王多喜由她抱着,趴在她的肩头,“妈妈,这是爸爸家吗?”
“嗯,准确来说也是妈妈曾经的家。”
“那现在为什么不是了呢?”
齐桂芬温柔替王多喜擦拭去他眼角挂着的泪珠,“因为妈妈现在要和多喜组建一个新家啊。以后这个家虽然没有爸爸,但妈妈一定会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一切。”
王多喜年纪很小,不能明白妈妈说出的话的深意。
他只知道他现在因为爸爸打了妈妈的事情,十分讨厌爸爸。
要是能和妈妈生活,能够让妈妈在不再哭泣的世界里生活,即便没了爸爸,好像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王多喜双手环抱上齐桂芬的脖颈处,“妈妈,等多喜长成小男子汉的时候,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嗯。”齐桂芬一只手搭在王多喜的手背,“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齐桂芬抱着王多喜走到房间里,那张木质双人床的床头还挂着她和王大柱的结婚照。
她记得他们新婚当天,王大柱把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
“媳妇,城里人都说结婚要拍结婚照,要搞结婚仪式的,我现在虽然没钱,给不了你最好的结婚仪式,但是结婚照还是能给的。”
“我们就拿上这点钱去拍个结婚照,挂在我们床头。以后,我每次看见咱两结婚的照片,浑身就会充满了动力。”
“媳妇,我答应你,未来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能做任何一切你想要做的事情。”
......
回忆戛然而止,齐桂芬回到现实。
现实中的王大柱早把过去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他不光想要束缚她,更是想一次次伤害她。
齐桂芬走到床头柜前面,拉开抽屉第一层,里面放着的便是她和王大柱的结婚证,以及结婚证下面压着的户口本。
她拿起结婚证和户口本,径直离开了王家,找到赵海开了王大柱因为手伤无法到场的证明,随后自己去到县城办理了离婚。
拿到两本离婚证的时候,齐桂芬心里莫名有一种解脱。
回到秀水村,王大柱去看手还没来得及回来,齐桂芬已经把离婚证放在了王家。
王大柱回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一本绿色的离婚证时,崩溃到连手腕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齐桂芬,你怎么能又怎么敢带着王多喜离开我的?”
他紧紧捏住离婚证,直到纸边被捏皱成一团。
王大柱冲到齐桂芬家,一脚踹开齐桂芬家的家门,房间里面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愣在原地,“怎么回事?”
齐桂芬怎么带着王多喜一同消失了?
回答他的只有房内的寂静。
“难道是躲到季家去了?”王大柱抱着这个想法,走到了季家门口。
他想要抬手敲响门扉,却又害怕季宴清收拾他。
在门口犹豫了半晌,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敲响门。
“江婉柔、季宴清,赶快把门打开!把齐桂芬这个死女人给我交出来!”
门内熟睡的江婉柔听到动静悠悠睁开了眼睛,“王大柱?他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干嘛?桂芬姐又跟他怎么了?”
她往大门看了一眼,看不见门外的动静,但能听到门外的王大柱疯狂地锤门。
婴儿床上熟睡的季景行被门外的动静吵到,哼哼唧唧几声,江婉柔上前哄他,打消了出门的念头。
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