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以前在外学习的时候,家里不提供任何的生活费,所有费用都要靠自己去挣。”季宴清蹲在轮胎前面,一边用十字扳手卸下五颗螺栓,一边向江婉柔解释,“所以为了生活,我基本什么活计都干过。”
沈昭苏闻言张大了嘴巴,“这么夸张?我一直以为……”
“以为我能靠家里的支持就活的很好?轻轻松松获得一切吗?”季宴清接过沈昭苏的话说。
“嗯。”江婉柔在一旁点点头,“我一直都以为你的前半生活得顺风顺水,直到遇到……”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
她记得前世死后,变成阿飘时看到的季宴清总是风光无限的样子。
直到季宴清遇见姜芳,直到被姜芳害得家破人亡,似乎他这位天之骄子才跌入谷底。
只是现在季宴清的过去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季宴清抬头碰上的正好是江婉柔疑惑的视线,他放缓声音解释:“其实我们家不是代代单传,我还有一个比我大了七岁的小叔。”
“爷爷非常宠爱我这位小叔,只是我这位小叔年轻的时候遇到了车祸,智力回退到三岁,之后又走丢了。”
“自此,我这位小叔更成了爷爷心里的遗憾,整宿忘不了他。而本来就对爸妈严格的爷爷自此之后更是喜怒无常,经常变着法地为难爸妈以及我。”
季宴清缓缓说出这一切,语气平静地不像话,倒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于自己的事情。
其实他在前世本以为爷爷对他苛刻是希望他成才。
直到他和父母死前,爷爷甚至不曾多看他一眼时,他才明白爷爷对他和他的父母的所作所为不是严格的爱,而近乎是一种恨,恨他们的存在,更恨他们搞丢了自己疼爱的小儿子。
江婉柔和沈昭苏感受到季宴清话里的深意以及内心深处的感情,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江婉柔伸手碰向季宴清的肩膀,季宴清感受到肩膀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下意识抬头对上江婉柔关切的眼神。
“现在没事,你的身边还有我,以及我们的小宝。”
江婉柔握住季宴清的手,抚向自己的小腹。
季宴清感受到江婉柔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尖一颤,眼眶霎时湿润了。
是啊,他现在还有老婆和孩子,以及父母也还好好的。
还好今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昭苏帮着季宴清卸下轮胎,“是啊,不光有婉柔姐他们,还有我们呢。我、雯雯还有桂芬姐,我们这些朋友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永远支持你。”
沈昭苏说话时一激动,手中的扳手举起一下子却脱了手砸在地上。
“哎,昭苏啊,你这修车是咋修的?工具都拿不住。”
说话的人是张婶,她从地上捡起扳手递给季宴清,“刚刚的话我可是听说了啊,怎么能忘记我呢?别看我跟你年龄差大了些,我再怎么样也能算是你们知心的婶子吧?”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啊。只要你们来找我开导的,我一定是尽心尽力为你们排忧解难啊。”
沈昭苏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张婶,哪能把你忘记了?我这不是想着你是我们这堆朋友的大家长吗?”
“昭苏,你还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啊。”张婶打趣道。
一伙人笑容不断,季宴清的嘴角也慢慢攀升上了一丝笑意。
“好了。”
伴随着季宴清话音落下,最后一颗螺丝安上,轮胎已经装换完成。
沈昭苏把手里的工具一放,擦着头上的汗,“终于安好了。怎么样,晏清哥,我的手艺也没不差吧?”
季宴清轻笑一声,“嗯,不差。”
沈昭苏帮着季宴清一同收拾工具,又说:“晚上捉贼的时候,我和雯雯也来帮忙,保准让那贼跑不了一点!”
张婶系着围裙走出来,“修好了就快来吃饭,我可是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呢。虽然手艺肯定是比不上宴清,但是味道肯定也不差。”
众人吃完饭后,季宴清便开着车带上江婉柔和季景行出门。
轿车穿行在秀水村间,路过的人纷纷投向羡慕的目光。
白薇第一眼看见季宴清开车带江婉柔出门的时候,兴奋地冲向门外。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她在内心高呼。
季宴清只要开车带江婉柔出去,路上轿车轮胎出了问题,他们两人的命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白薇每想到这一点,心里便止不住的兴奋,一路小跑向村口,眼巴巴地看着季宴清和江婉柔的情况。
只见季宴清和江婉柔畅通无阻地开着车消失在白薇视野里,她顿时有些失望。
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