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他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说话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的报告是买来的,而上面的字迹就是那个人的。
可季宴清怎么会找到这个人,又怎么会有这个纸条?
王大柱握着纸条的手在微微发抖,“季宴清,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季宴清见到王大柱这幅慌张的模样,猜到王大柱向别人买下残疾的报告,再和自己真实报告调换这件事情是真的。
他不急不忙,放缓了声音,吊足了王大柱的胃口。
“你想知道我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王大柱第一次这么迫切地点头,紧盯季宴清脸上的表情。
季宴清忽而一笑,“谁让你想干坏事,却又不舍得出血本呢?那人拿了你给他的钱仍然不满意,便拿着纸条来秀水村找到你,想要借此要到更多的钱。”
“而你猜这一幕恰好被谁撞到?”
王大柱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又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一定不可能是齐桂芬。
天底下哪会有这会凑巧的事情。
季宴清不会放过这个击溃王大柱内心的机会,他一字一顿说出:“这个人就是——齐桂芬。”
在听到最后的三个字时,王大柱的心一下子死了。
这件事情真的是被齐桂芬撞到了。
他跟齐桂芬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
季宴清看着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王大柱,心里却没有半点同情。
他只能用一句话来总结王大柱的所作所为,那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明明王大柱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却非要一次次欺骗齐桂芬,最终落得这个地步也不足为奇。
季宴清捡起由王大柱手中滑落的纸条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一看,立马扬声对在场的人说:“这件事情不是医院弄错了调查报告,而是这人故意向别人买来了伪造的报告,再私下调换后交给医生诊治。”
这些话一出,在场的人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他们纷纷认为王大柱是故意想坑害医院的钱,所以才弄出这一场戏。
瞬间,人们对于他的同情心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恨不得往他身上吐口唾沫,对他的这种行为表示谴责。
正逢这时,医院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护士拿着王大柱真正的检查报告走到医生身边,医生站在王大柱身边,语气比冰还冷。
“王大柱,现在医院要以你肆意诋毁医院名声为由对你追责!”
这句话一出,对于王大柱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坐在医院的地上,把头埋得很低,几乎额头都快触碰到了地面。
季宴清亲眼见证完王大柱从一开始的嚣张到不可置信,再到绝望后,他心满意足转身离开了医院。
季宴清从医院出来后,迫不及待回家找江婉柔。
此时的江婉柔还在安慰齐桂芬。
齐桂芬原本是想去王大柱家替他拿来换洗的衣物的,结果她刚刚进门不久便听到门外的动静。
她一推开门,见到的是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说:“你男人给我钱说是要买我的报告,结果他现在是怎么回事?说好的钱竟然不给我们!”
齐桂芬清清楚楚记得她当时的心情,是崩溃至极的。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年幼无知的王多喜拉着她的衣角问:“妈妈,这个叔叔说爸爸出钱买了他的报告是怎么回事?”
齐桂芬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王多喜解释。
但心里只清楚一点,那便是绝对不能让王多喜再和王大柱接触下去了,不然她害怕自己乖巧可爱的儿子变成满口胡话的骗子。
直到现在,齐桂芬想起方才看到那幕,心里仍然像是压着块石头一样难受。
“婉柔。”
齐桂芬叹了口气,夕阳的余晖正好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没事的。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为王大柱这个烂人而难受。”
她原先的犹豫是怕王多喜在不健全家庭下长大会不好。
但现在她想好了,只要自己能够变得更优秀,对王多喜也是一种教育激励的作用,王多喜的未来一定不会走偏。
反观是和王大柱在一起,王多喜指不定真的会被王大柱带偏。
江婉柔见到齐桂芬的样子,一时有些错愕。
她看见了齐桂芬眼中的坚韧,那是最开始没在她眼里看见过的。
“好。”江婉柔放下心来,“桂芬姐,我相信你。”
说完,江婉柔回到了自己家里。
没过多久,季宴清便回来了。
季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