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被突如其来的臭味熏得头晕眼花,顾不上追许雯雯忙着把身上的臭鸡蛋扫下。
耳边传来一阵阵嬉笑声。
姜芳愤怒抬头,她不就是被臭鸡蛋砸了一下吗?怎么是个人都要围在她身边嘲笑她?
“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过是被人用臭鸡蛋砸了而已,你们不去骂那扔臭鸡蛋的人,来嘲笑我是想干嘛?小心那天,臭鸡蛋扔你们身上。”
丁婶听到姜芳的话,被逗得哈哈大笑。
“姜芳,你还不知道村里现在是咋议论你的吧?”
“议论我什么?”姜芳皱眉,这个时候不应该去议论齐桂芬吗?
毕竟即不上工,还不学习的人是齐桂芬,又不是她。
丁婶默不作声翻了个白眼,眼里都是对姜芳的不屑:“姜芳,你脑子怎么就不会转了呢?你能在背后造谣生事,别人难道就不能吗?”
经她这么一点,姜芳反应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都是江婉柔做的?”
丁婶点点头,“从昨晚开始,大家都在说你才是不学习的那个,说你每天焦虑就是因为没有学习,所以才焦虑,还说你有空去找别人聊天,却不抓紧这点时间学习。”
“所以,好多人都去找大队长说要你和齐桂芬一起去按时上工了。不然,你们最后考不取大学,岂不是让生产队里的每个人都吃亏了吗?”
“而且,我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老实告诉你。”丁婶压低声音说:“我可是听说了赵海要让你和齐桂芬以后按时上工了呢。”
她其实也想让齐桂芬和姜芳去按时上工。
毕竟如果她们两人不上工,她们要上的那份工就得落到其他人头上。
她每天光自己的活都干不下来了,怎么还能有精力去干她们两人的活?
不过,丁婶讨厌江婉柔到极点。
既然江婉柔想要做成这件事,她非要横插一脚,让江婉柔的如意算盘打空!
“这怎么能行!”
姜芳这么一听,瞬间慌了神。
上工干农活多辛苦啊,她细皮嫩肉的,干上一天的农活,手掌就得被磨出水泡来。
她选择高考,一方面是为了抓住时代的浪潮,一方面就是为了躲避上工。
如今,要是不得不上工,以后的生活可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不行,我要去找大队长。”
姜芳推开丁婶,一路直奔赵家。
丁婶被推了一把,心里也不恼,定定站在原地看向姜芳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出一丝笑容。
“这样最好了,江婉柔休想达成她的目的。”
反正只要给江婉柔心里添堵,她的心里就是一阵舒畅。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江婉柔的掌控之中。
江婉柔和张婶回到家里后。
张婶一开始还在因为背后坑了姜芳一把而窃喜,等想到齐桂芬的时候才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
“婉柔,咱们要是真弄成了这件事情,桂芬不得和姜芳一起去上工呀?”
“你看桂芬现在这个状态,要是真让她跟着一起上工,她的备考计划不全都费了吗?”
她以前带张家三兄妹的时候。
每次遇到大考前,都是不让他们干一点活的,就怕这点活影响了他们的发挥。
“桂芬倒是比我那三个不孝儿女放心,但是上工在怎么样也会有点影响的吧?”
张婶越说越着急,就好像是齐桂芬明天就要去考试了一样。
坐在她面前的江婉柔气定神闲地喝了口水,“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拉姜芳下水的目的,一来是为了用同样的手段恶心姜芳一次,二来就是因为被拖下水的姜芳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换句话说,姜芳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不去干活的,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姜芳自己一个人就会搞定一切的。”
张婶听江婉柔这么说,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面去,“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只要坐等姜芳传回来的好消息就行?”
“嗯。”江婉柔轻声回应,和张婶在家有说有笑等着姜芳的消息传回来。
姜芳找到赵海,“大队长,你可千万不能听那群人胡说!”
赵海一推开门,臭鸡蛋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捂住鼻子:“姜芳,你这身上是啥气味啊?咋不去洗个澡再出门?”
姜芳一听,联想到自己清早一出门就被人扔了臭鸡蛋,一肚子怨气无处安放,现在还要被赵海多嘴说她。
她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大声叫起来:“赵海,你别以为你当个大队长就了不起。你一天管天管地的,还能管我洗不洗澡?你要是真喜欢管人,最好管管那些多嘴的人。我在家学习学得多不容易啊,还得被他们多嘴说我,怎么不见你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