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在后面左右手一边抓住一人的衣角,“姜芳是你们的谁?上赶着就要为她说话去?”
张婶体型是三位婶子中最壮实的一位,有她用手拽着衣角,丁婶和李婶一时半会儿还真脱不了身。
屋内的姜芳眼见她的左膀右臂还没冲进屋内,干脆推开房门直奔了出去。
季宴清眼疾手快地把房门拉关上,生怕冷风进到屋子里面,吹到江婉柔和宝宝。
姜芳跪倒在丁婶和李婶旁边,“我好心来给姐姐送鸡汤,谁曾想她竟然用鸡汤泼我!”
说着,姜芳掀开袖子,露出一片皮肤满是通红,上面还有些小水泡。
丁婶一看皱眉咂嘴:“这江婉柔真不是个东西!”
李婶跟着帮腔:“是啊,就算再怎么狠姜芳,也不能直接动手吧?”
围在季家外面的人个个伸长脖子看,丁婶添油加醋说:“滚烫的鸡汤这么一泼上去,姜知青手上全脱了一层皮!”
李婶忙着补充:“脱了一层皮还不说,那一厘米这么大的水泡少说也有十个!”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是皮肤红了点,又出了几个小水泡而已!”张婶妄图压过丁婶和李婶的声音,却是无济于事。
姜芳拉下袖子挡着手臂,擦着眼泪,柔弱可怜说:“我知道婶子们心疼我,但也不能把事情往大了说呀。”
张婶盯着姜芳,心说:“这妮子今天转了性不成?”
又听姜芳故意簇着眉头,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臂,“姐姐真是没个轻重,下手重了些,我真的没事的。”
看着姜芳楚楚可怜又大度宽容的样子,一下子激起众人同情心。
“姜芳之前做过错事,遭受的谩骂,受过的惩罚一样不少。现在江婉柔却要用鸡汤泼姜芳,跟之前的姜芳又有什么区别?”
“江婉柔一直抓着姜芳过去的事情不放,再看看姜知青现在受了委屈还替江婉柔说话呢!”
忽而,砖块掉落在地巨大的一声响,终于盖过众人吵闹的声音。
他们循声望去,发现包裹严实的江婉柔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
江婉柔的身上,帽子、围脖、口罩等等一个不少,单单露出了一双眼睛。可只凭这一双眼睛也足以让人遐想口罩下面的脸会是怎么样的美。
江婉柔清了清嗓子,“姜芳,你说鸡汤是我泼的,有证据吗?”
姜芳似悲哀般叹了口气,“姐姐,事已至此,大家伙都在外面看着呢,你再问出这句话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丁婶帮腔:“屋内就你们两人,不是你泼的,难道还能是姜芳泼的?”
江婉柔倏忽一笑,反问:“你怎么知道?”
丁婶懵了,李婶及时跟上:“哪有人会忍心对自己下这样重的手?我跟丁姐可是亲眼看到的姜知青手臂上的水泡大得骇人!”
姜芳站在丁婶和李婶中间,活脱脱像极了被欺负得久了的人。她低着头,神情晦暗不明,局促地拽着衣角,“既然......姐姐说是我做的,那便是我做的吧。谁让我之前欠她太多呢?”
“哎呀!”丁婶和李婶愤愤不平跺脚,一幅怒其不争的模样。
看戏的村里人面面相觑,姜知青真是转了性了,竟然真不愿意和江婉柔争个高低了。
江婉柔看着姜芳的样子,心说:“姜芳真是换了芯子了。”
不过连她和季宴清都能重生,姜芳被别的灵魂占据了身体似乎也不见得有多灵异。
只是现在的姜芳却是比之前更有脑子了。
“姜芳,你真是玩得一手以退为进呀。”
江婉柔鼓掌叫好,惹得众人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又听她继续说:“你泼了自己一身的鸡汤,自导自演地一出戏可不是光靠我用嘴说的,而是我全程拿照相机拍了下来。”
“什么!”姜芳惊恐抬头,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
江婉柔她怎么可能有照相机?又是在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随即姜芳心里又否定了江婉柔的说法,她一定是想趁机以此为由,逼她就范。
她眼中的震惊又被委屈所替代:“姐姐是想让我认下这一切,我也认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咄咄逼人到这种地步?甚至于不惜编造出你们用照相机拍下了一切的谎话?”
“是不是谎话,等照片洗出来不就知道了。”
江婉柔从房中拿出照相机,姜芳瞳孔猛缩,下意识攥紧手掌。
“绝对、绝对不能让江婉柔把照片洗出来,不然我这段时间的付出全打水漂了!”姜芳心里首先想到的是这句话。
她强撑起一丝微笑,“既然姐姐执意这样做的话,我也没办法,那就等照片洗出来了再说吧。”
说完,姜芳离去,转身的一瞬间眼神阴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