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姐。”她的嗓音甜腻得像转过了十八个弯一样。
“你来干嘛?”季宴清起身挡在门口,并没有让姜芳进去的打算。
姜芳朝季宴清无辜眨眼,“我听说婉柔姐生了宝宝,特地熬了鸡汤送来给她。”
季晏清冷冷瞥了一眼保温壶,“不需要。”
姜芳咬唇,楚楚可怜,“难道你是怕我会害姐姐?”
季晏清没有直说,眉毛向上挑,意思格外明显——难道不是。
姜芳垂下视线,遮挡住自己真实的情绪,“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但是自从那天撞到了头,我就醒悟过来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亲人更重要的东西了。姐姐待我这么好,我却一门心思想害她,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她一面哽咽说着,一面抬起巴掌往自己脸上扇。
季宴清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倒是张婶身边的好姐妹丁婶和李婶看不过去站了出来。
“婉柔家那口子,要不就算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姜芳怎么说也扇了自己好几巴掌,估计是真的知错悔改了,你们就原谅她吧。”
“是啊,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呢,姜芳之前到底没造成多大伤害,现在扇自己又扇得这样狠,就让她进去吧。”
张婶一愣,叉腰对着自己的老姐妹咆哮:“嘿,你们到底站那边的?怎么还尽帮着姜芳说话呢!”
丁婶白了一眼张婶,“你那是在人家那儿赚来了一百元才帮着人家吧?”
她也是啊。
姜芳的鸡就是在她这里买的,足足赚了五十元呢,可不是要站在姜芳这一头吗?
李婶也跟护小鸡崽一样挡在姜芳身前,“你们的心难道都是石头做的吗?姜芳已经把自己的脸都打肿了,难道还不够吗?”
她也是,拿人家的手短,当然要帮衬姜芳。
张婶被气急了,撸起袖子指着丁婶和李婶叫骂:“你们两个真是良心被狗吃了,你们两家的儿子上山打猎,不是季宴清救回来的?要是没有季宴清,你们现在早成孤家寡人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丁婶气势上丝毫不弱,“你是被季家收买的,天天就想拉着我们说上对姜芳不好的话,可是你赚到的钱可曾分过我们一丝一毫?”
“是啊!”李婶跑到丁婶旁边,两人手拉手,一幅同仇敌忾的模样,“姜芳如今名声这么坏都是你害的,还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季宴清和江婉柔!”
“你、你们!”张婶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我说话做事一切凭良心。姜芳做那些破事,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们俩是瞎了眼才帮姜芳说话!”
张婶和李婶同丁婶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低头故作掩面哭泣的姜芳嘴角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枉费她这些日子来,费尽心机疏通和婶子们的关系。
婶子们就是村里行走的大喇叭,跟谁关系好,就说谁的好话。
一来二去的,原主身上那些污名不就能被渐渐洗掉吗?
“姐夫...”姜芳伸手拉过季宴清的裤脚,“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的眼角恰到好处挂着泪珠,加上通红的眼睑,刚刚争吵吸引来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出声。
“看姜芳这幅样子是真知道错了,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嘛。”
“是啊,想来婉柔也是个温柔大度的人,一定能不计较过去原谅她的吧。”
坐在床上的江婉柔,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这并不妨碍她听到屋外的动静。
她掀开窗帘一角,正好能看见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姜芳。
“姜芳好像变了?”她喃喃自语,又放下窗帘,“但想要道德绑架我,可没这么简单!”
“老公!”江婉柔扬声唤季宴清。
季宴清听到她的声音,拨开人群进入屋内。怕身上的寒气侵扰了江婉柔,他转身关上门,站在门后问:“怎么了?”
“你让她进来吧。”江婉柔说。
“嗯。”季宴清下意识答应,正要推开门出去才反应过来,“你说要让她进来?”
“对啊。”江婉柔点点头。
此刻在屋内待了一段时间的季宴清,身上的寒气被驱散,靠近床边,握住江婉柔的手:“我不想让她进来,万一她身上带个细菌什么的,传染给你和宝宝怎么办?”
江婉柔被他逗笑,说:“没事,你就把她带来院子里,隔着门我跟她交流就行。”
季宴清乖乖照做,姜芳进到了季家院子里。
姜芳脚踩着季家院子里的水磨石地面,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了。
瞧瞧,季家的日子过得多么舒坦!
光是秀水村有一百零八户人家,也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