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里没有做菜做饭的设施,两人这段时间的吃食全部是季宴清从国营饭馆里面打包带走的。
这天和往常一样,季宴清打包好饭菜,刚刚推开门却见到江婉柔扶着肚子,直愣愣坐在床上。
“怎么了?”季宴清顺手放下饭盒,快步走到江婉柔身边,垂眸便看到江婉柔白皙的小腿上流下的淡红色的液体,心尖跟着抖了抖。
“这是?”
听见季宴清的声音,江婉柔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主心骨一般地死死抓着季宴清的手:“老公,我好像羊水破了……”
刚刚她一起身,在那瞬间,肚子里像是有一个被戳爆开的水球,只听到细微的声响,接着淡红色液体流淌到地上。
江婉柔霎时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好在季宴清回来的及时,一出声唤醒她僵化住的思绪。
“先别着急。”季宴清声音沉着冷静,扯来枕头暂时垫在江婉柔身下,拿过待产包迅速检查一遍。
确定东西齐全后,他背上待产包,动作轻柔抱起江婉柔,“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婉柔因为持续间断的阵痛激得脸色有些发白,“就是肚子痛……”
“嗯。”季宴清闻言心疼,面上仍保持镇静:“不会有问题的。”
话说出口,是在安慰江婉柔,更是安慰他自己。
眼看着江婉柔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季宴清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攥紧。
幸亏宾馆离医院很近,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将江婉柔送到了医院。
江婉柔躺在床上,看起来虚弱又憔悴。
护士检查完后,说:“才刚刚开指,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啊?”季宴清听闻,心里更焦急了,“还要等多长时间?”
“差不多二十多个小时吧。”
护士冷冷抛下一句话,季宴清心疼江婉柔心疼到了极点。
这才刚开始,江婉柔的脸就白了一半。
要真熬上二十多个小时,不得把人熬死啊?
“灵泉水……”江婉柔小声念了一句,季宴清着急过头,连他和她有一个最大的金手指灵泉空间都给遗忘了!
季宴清用杯子取出灵泉水来,小心喂江婉柔喝下,“慢点。”
灵泉水缓缓流过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经脉,似乎连疼痛也被慢慢抹平。
“不疼了。”江婉柔暗自感叹灵泉水跟灵丹妙药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眼看着江婉柔面色好转,季宴清一直高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有灵泉水。”
靠着灵泉水的功效,江婉柔没怎么感受到难熬的宫缩,很到了生产那时由护士推到了产房里面。
季宴清站在她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时不时给她喂上一口灵泉水。
漫长但实际上是短暂的半小时里,婴儿啼哭声响亮。
“宝宝是个男孩,重六斤二两。”
季宴清喜极而泣,江婉柔刹那间头脑似乎都放空了,直到那团小小的、皮肤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一样的孩子放在她怀里,她才缓缓回过神。
“宝宝出生了……”她从今天开始有了一个新身份——妈妈。
“嗯。”季宴清眼眶通红,泪水不断顺着眼角流下:“辛苦了,老婆。”
他俯身吻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她眼角,混合着她喜悦的泪水,交织着向下,直到碰撞进生命诞生之初名为“奇迹”的婴儿哭喊声中。
护士重新把孩子抱走,称体重,又进行了后续处理后才将江婉柔和宝宝一同推出产房,转入普通病房。
“婉柔,你看宝宝,眉眼长得像你,鼻子和嘴巴像我。”
江婉柔抬眸,一米九的季宴清抱着宝宝,宝宝还没有他的胳膊长,小心翼翼的模样,不像是抱孩子,更像是抱着个地雷。
她自打认识他起还是头一次见他局促又紧张的样子。
“他才刚出生,浑身皱巴巴的能看出来什么?”
“当然能。”季宴清抱着孩子凑近江婉柔:“你再仔细看看。”
窗外落日余晖照在季宴清身上,他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金黄色光辉。
江婉柔看得一时晃神,“老公。”
“嗯?”
“你会是个好爸爸的。”
季宴清听闻唇角笑意愈深,一挑眉尾问:“在成为一个好爸爸之前,我有当好一个好老公吗?”
“当然!”江婉柔不假思索回答。
“那就好。”季宴清笑着把宝宝递给江婉柔,伸手又将人搂入臂弯。
“对了。”季宴清忽然提起:“改天我想去买个相机。这个年龄段的宝宝一天变一个样,我想把他每个时刻的样子都记录